文娟's profile荼蘼花开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01 August

    你一定要过得比我好

    你一定要比我幸福

    下午三点,我安装完第NQQ,爬上去精疲力尽,里面寂静一片,闪烁着的几个头像照例很少说话。大宝依旧傻乎乎地带个博士帽,灰灰地憨笑着,没有丝毫生的气息。

     

    我在偶尔的偶尔,如此这般折腾着装载一个版本,寻找手机和电话里都悄无踪迹的故人。他们最后一丝行迹保存在各种聊天软件里。

     

    我曾忠贞地认为只要我拥有了一个人的QQ或者MSN,我们便永远不掉线。

    如此看来,忠贞的我并不在多数人的行列。

     

    我点开大宝的头像:“hi,在吗?”

    发送信息。

    没有回复。

    我发送信息:“hi,找你不着,我的手机号码是136********,看见短信后记得和我联系。”

     

    2005327,和大宝最后一次联系。距今两年三个月又七天,829天。

    829天里,我如此呼叫大宝十五次。

    大宝如此没有回应十五次。

     

    我一般在无聊有闲且心情不好时上线呼叫大宝。

    由此断定我的情绪周期为55.27天。

    这牵挂的频率比恋人少,比陌生人多。

    因此大宝是我的朋友,不亲不疏的那种。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若有若无地袭击我的记忆。

     

    大宝是我第一个工作单位的同事,男同事,当然。

    夏天中午我吃饭后绕过长长的办公格子到斜对面去丢手上的一张面巾纸,顺便打电话。

    我对一个人微笑着说:“您好。”“借过。”“谢谢。”

    仰起来的面容略显消瘦,眼睛大且明亮。

    倘若这双眼睛长在我脸上多好,电话时我嘀嘀咕咕地想。

     

    那时我脸上常常带笑,对谁都您好,前辈,谢谢。

    那时我的声音娇嫩清脆甜嗲,比我的工作文字优越。

    我的声音和微笑都透着单纯。

    我瞟见大宝看着我打电话,眼睛闪亮。

     

    这种情形好似说大宝做人不正派。

    然则,大宝为人极其真诚。

    真诚得相形之下我有些不道德。

     

    根深叶繁的单位关系总枝枝蔓蔓,大宝充当了传道授业解惑的角色。教授的对象是我。

    他用漫画笔法讲述单位的人和事,寥寥数言,异常传神。

    他常常陪我走到中南广场,那里距我租住的房子很近,距他回家的地方很远。

    我们在璀璨的灯光下分手,他眼神忧郁而落寞。

    我从不回头,脚步轻快心情轻松。

     

    我并不单纯,虽然我时常微笑。

    叫人前辈一百次我也不记得其人姓甚名谁,白或黑,高或矮。

    前辈通吃所有人,男人女人,年轻年老。

    微笑和单纯躲开所有明枪暗箭。

    我不愿快速老去。

    我的心不想装载这么多无关的人和事。

     

    我施施然地笑,讲述那些北方的美好娓娓动听。

    建造属于我的安全篱笆。

    这对君子非常有用。

    大宝是个君子,不折不扣。

    我的絮叨他默默听着,陪我行走三站路看我回家再离开。

     

    心情时常不好,恶劣到无法掩饰。情绪写在脸上明明白白,我沉默烦躁,如同今日。

    你今天怎么了?大宝不是明知故问,他真的不知。

    恋爱期间的恩恩怨怨,喜怒悲欢能告诉你吗?

     

    我没钱了,钱的用途没有交代。

    这样啊,把你的银行卡号告诉我,我电话给你转帐很快的。

    我大骇,不用吧。

    没关系,到时候你还我就成了。

    报出一串数字。我不信有这么单纯的人。

    好了,你查帐吧。

     

    感激且感动。

    从来不和人有太多金钱上的来往,不太敢考验人性,我害怕让彼此尴尬的后果。

    在大宝这里,根本不是考验,是关心。

     

    我想,倘若不是幸福让我对男人免疫,倘若他能够做我的亲人。

    收拾所有的伪装,我开始描述我的世故、狡猾、大胆、放肆,绘声绘色。

    不是没有夸张和表演的成分,但这些特质混迹在无邪纯良的个性中,并非不存在。我要让他明白,我不是天使。

    钱静静地待在帐户里——其实我不缺钱。

     

    大宝学的是会计,大学里成绩中上。毕业后做了企业的会计,灰头土脸地转了行,兜兜转转做了编辑。

    大宝注定做不好会计,他对金钱不敏感,不市侩不世故。

    大宝的这种个性也注定在这种单位无法得势。虽然他自己认为从会计行当跑到编辑队伍是他最成功的转型,虽然他说自己考入单位笔试成绩第一。

    我毫不怀疑。大宝在刻板的教育中雕琢出属于自己的灵性,且他真诚努力。

    然则这小社会并不需要这种灵性和努力。

     

    我们是这个小社会里的游离分子,我们无意也无力走进主流。

    我们是同类。

    所以,在我决定买手机的时候把他闲置的手机拿来给我用。

    他一再强调,这手机他放在家里也是闲着,放在我这里物尽其用也算是给手机一个完好的交代。

    他说话的方式让我没有任何负担,我爽快地接了下来。

     

    他说起喜欢看的某部电影,为我对电影的无知露出鄙薄的笑。他问我,你大概没有去**电影院看过电影吧?眼睛里尽是鄙夷。

    是的,我答应得干脆爽快。在同类面前示弱我理直气壮。

    因为下一步,就是他请客去影院看电影——当然还有爆米花可乐以及零食。

    这样的问答出现过很多次,关键词分别为电影、东湖游船、西餐、螃蟹、台球、电玩等等。

     

    大宝带我去看的是徐客的《蜀山传》。电影院里我除了喝可乐吃爆米花棉花糖薯片便是心无旁骛地看着屏幕,连手机在包里震动了十多次也没感觉到——我努力学习看这种电影,但是我依旧没有看懂。我不喜欢想象奇特的电影,不喜欢漂亮的女主角在里面灰头土脸。我喜欢光彩照人的封面照。

    电影结束,我坦言之:不好看。

     

    我对游船的结论是:恩,夏天中午在游船打盹好凉快。

    我笑问,可否要十成熟牛排?八成熟依然有茹毛饮血的嫌疑。

    我用纸巾擦嘴:蟹黄到底是螃蟹的什么东西,我感觉不干净。

    我用球杆捣地:看我击进去了一个台球吧。

    我拍着电玩大吵大叫,不亦乐乎。一个简单的拨地鼠游戏,我平均不到一分钟要失败一次。

    我坐在摩天轮上大叫救命,一次又一次。

     

    2001年夏末,我搬家去单位宿舍。我四楼大宝一楼。他帮我搬家,每天晚上请我去旁边的餐厅吃饭。

    2002年元旦,大宝带我去汉口看烟火表演。公交车被堵在起点站一个小时丝毫不动。我怒斥正在聊天的司机和售票员。

    2002年每天早晨,我们房间的呼叫器响一两声:早起的他在离开时用这种方式叫我起床。

    2002年夏天,我逃也般飞奔下楼,跌跌撞撞,免费搭乘大宝乘坐的出租。

    2002年春夏,我在一楼配电房关掉101的闸刀,上楼把电脑打开输入大宝包月的上网帐号和密码。

    2002年冬天,作者病危,家境窘迫,大宝取款5000送了过去,余数千度日。

    ……

     

    20024月,我和同学从医院回来面色灰白,送走他们我独自上楼,一个人迷迷糊糊睡觉,迷迷糊糊伤心欲绝。

    门铃在傍晚时分响起,不依不饶。

    打开门,大宝递过来一个暖水袋,转身下楼。

     

    2002年夏天,我见到了大宝的女朋友。我的校友,政法98级,清秀且高挑。

    我说,祝你们幸福。我从来没有那么真诚过。

     

    想念大宝的频率在逐渐加速,从好多天一次到几天一次到一天数次。

    从来没想过我会如此牵挂亲人爱人以外的某个人。

    我的牵挂源于我对他不幸福的担心。

    他在2005年离开了原单位,聊过一二,之后杳无音信。

     

    大宝总让我想起飘的阿希礼,才识和情操都注定与这金钱的社会背道而驰。

    当平民拥有王子的慷慨、大度与仁慈

    他要怎样才能幸福。

     

    以为他的电话我永远不会忘记,所以从手机中删去。

    我高估了我对数字的记忆力。

     

    文字和情景,情绪与构思,在我写字的时候左冲右突。

    我发誓我是真的想好好写写大宝。

    结果仍一塌糊涂。

     

    我想,倘若某一天,当我的挂念不再这么密切,或许我能写得满意。

    倘若那一天,让我知道你过得比我幸福。 

    23 July

    啊呀呀

    啊呀呀

    一.

    电话来时我正读网络小说意乱情迷、头昏脑涨,手机在桌子上嘟嘟地转个圈,再挪个位置。

    有些不明所以地抬起头,拿起手机,下意识地看了下屏幕,北京区号。

    接通:喂,哪位~~~

     

    完全有理由相信这声音此刻温柔得能出水,因为我自己连同隔壁的同事都突然抬起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喂,最近还好吗?”

    “啊哈,是你啊,怎么到北京来了?出差吗?”

    “是啊,到高检办点事情。”

    “哦。。。不好意思,听错了,刚以为是别人。你普通话怎么这么好了?都有些不像你了。。。”

    “。。。。。”

    “哈,你现在在哪里?”

    “我正在东三环呢,你在哪里?”

    “我正上班呢。。。。”

    “哦,那现在该吃饭了吧。。。。”

    电脑下方的时间显示,1156分。

     

    同事很配合地过来叫喊,hi,时间到了,咱们出去吃饭啦~~~~

    “那你去吃饭吧。。。。”

    收了线,完全没有余音绕梁。

     

    其实或许应该发出个邀请,比如上次那样,有空的话到我家来玩吧,好久没见了呢。

    可是,今天不同——北京好热啊,我穿着细细的高跟鞋好累啊,小说我正看得高兴呢,我跌跌撞撞地梦游般地出门,妆没化,头没梳。

    万一他答应了邀请,万一他真的要见面……

    安闲地继续读着小说,哈,此刻什么都不重要。

     

    电话是从宾馆打来的,不知道分机打过去也是枉然。

    我并没有刻意去查,我肯定地知道手机显示的电话是他住的宾馆的总机。

    这是他一贯的做法。

    他的号码在我手机里赫然在列,我也没有想着发个短信过去或者拨个电话。

    倘若电话错过,他也不会发个短信给我。

     

    这是2001年之后我们第三次正面交谈。

    曾经以为以后,我们便会彼此遗忘,散落天涯,彼此再无音讯。

     

    20013月,武汉尚还乍暖还寒,我从那个已经万花烂漫的城市一路向北,回到武汉,惦挂着一个更在北方的人。

    这列车其实已经表明了我的选择,因为某个人,离开某个人。

    我在列车上写下伤感的文字,找着各种理由让自己的离开更加理直气壮。

    这些理由都有太多可疑的行迹为此支撑。

    我们并没有真正的告别式,他打往我家的电话歇斯底里,这让我们的告别更加彻底。

    我庆幸,这种告别避免了彼此面对真相时的种种不可预见的局面。

     

    2002年夏天或者秋天,很早的早上,电话响了。

    “喂!”

    “对不起,我打错了,我要找XX,拨错号码了。”

    电话中的声音很是熟悉,我却已经记不得到底是谁。

    XX我却是知道的,他大学的室友。

    小白问,谁?

    或许是他。

    哦,昨天你去上班的时候我接到一个电话,问你在不在,我说你上班去了。

    我要的人和我逃的人,以这种方式知道了彼此的存在。

     

    2003年除夕,在北京度过一个没有烟火的新年。我们热热闹闹看春节联欢晚会,通宵达旦玩网络游戏,嘻嘻哈哈地打打闹闹。

    我们幸福得已经平凡。

    新年短信让网络堵塞,我信誓旦旦说家门外的网通信号灯闪烁得格外明亮。小白又气又好笑:手机信号和网通信号有什么关系!

    短信就在这个时候来了,网上流行的,署名却让我赫然一惊。

    于是知道彼此信息,他已结婚,生活幸福。

    我松了一口气。

    原来竟提心吊胆了这么久。

     

    2005年的夏天,很早的早上,电话响了。

    “喂,你好,听得出我的声音吗?”

    “不好意思,我听不出。”

    被打断了睡眠的我坦诚得有些恶作剧。

    “啊。。。。是我,那个在南方的人。”

    “哦。。。我听出来了,怎么是北京的电话?没想到是你。北京上班都很晚,我还睡觉呢。”

    早上745分。

    我来不及说假话,哈,真话总会在第一时间冲口而出。

    “我来北京出差,北京真是个好地方,难怪你一定要来北京。我以后也想办法调来北京。”

    哦,错,你错了。我是因为爱上一个人才爱上一个城。

    “我在机场,马上要登机了。”

    电话挂得干净利落,倒头继续睡觉。

     

    2006年冬天,手机上有几个未接电话。

    冬眠的季节,接不到电话属于正常。

    拨回去,一个宾馆电话,检察院系统。

    呵,原来又到了北京。

    周末下午,手机上这个号码再次想起。

    hi,你又到北京出差了?”

    “啊。。。。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查了未接电话,猜到是你。”

    “哦。。。。我出差,其实经常来。不过这次带了太太。”

    “啊?真幸福,出差还能携带家属。”

    “是啊,她休假,非要跟来不可。你最近怎么样?”

    “我挺好的啊,对了,你们有小孩了没有?”

    “还没有,你呢?”

    风淡云轻,好像我们是多年没见的朋友,熟悉到可以彼此介绍家人。

    他在电话里让太太告诉他是不是也有了宝宝。

    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有空的话到我们家来玩吧,我们也好多年没见了。”邀请已经发出去了,却突然开始后悔。

    “不了,她第一次来北京,我要带她好好逛逛呢。”

    哈,可没有下次了。

     

    是的,我欠你一个解释。

    不过,时间流转,你我恐怕都不再需要一个借口。

    解释是小说需要的,真实的生活,多少事能有头有尾?

    这样,便已足够。

     

    二.

    1999年秋天,突然爱上读信。

    信中他说,不想做君子,因为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睁圆了眼睛:你,你为什么不愿意做君子?

    教育告诉我们,要做君子,君子坦荡荡,君子之交淡如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他在信中早就说过,你不要被教育毒害,不要非黑即白,不要。。。。

     

    他在信中说,其实美丽就是把缝纫机和裹尸布放在一起。

    他在信中说,倘若你已经知道了结果,那么请不要将结果说出来。

    他在信中说,其实我应该在信中跟你说风、花、雪、月,或者其他美好的东西,可惜竟是不能。

    他在信中说,我因为你的这个美丽的误会笑了。这世界,能让人微笑的事情不多了。

    疑惑地摇摇头,你到底没有给我答案,我到底猜中了没有?

     

    他终究没有给我一个答案。

    没有标准答案的选题便格外妖娆和扣人心弦。

    偶尔的偶尔,我会猜想这个题目的答案。

     

    尽管,题目已不是原来的题目,答案也不是原来的答案。

     

    2002年冬天,晚上,他在线。

    hi,圣诞节到哪里浪漫去了?”

    “哪里也没去,在家里呢。”

    “一个人?多没意思啊。”

    “不,春夜良宵,温柔乡。”

    。。。。。。

    “怎么,不懂什么意思吗?”

    哈,原来他本来就不是君子,倒是我看错了。

    难怪要尽力撇开与君子同色的外衣。

     

    2005年春夏,手机意外地想起,在我最无助的时候。

    武汉的区号,有故知来电。

    竟然是他。

    可否联系上周笔畅,我们报纸要做明星足球播客。某某报纸有李宇春的足球博客,某某有张靓影的博客,我们不做就要落伍。

    经纪人也可以,只要他们同意署名,文章谁写并不重要。

    我并无联系。

    哦,那你最近怎么样?

    我还好,只是小白生病了。

    只要你好就行,我不关心别人。

    东拉西扯半天。

    挂上电话,突然讨厌自己,早该挂电话了,跟这种人说什么话!

     

    答案早已有了,肯定不是标准答案,对我却是最适合。

     

    三.

    BBS上回帖,亲爱的,最近我好想你(btw:看见你老婆在旁边,这话说得理不直气不壮)。

    MSN上问候,亲爱的,最近哪里去了,想死你了。

    给人回信,标题上写:亲爱的~~~

    呵呵,这世界,谁都亲爱谁不爱。

     

    艾美眉要借我图片一用,施施然发了一张过去。

    发来回信:亲爱的,照片不错,不过我发现你的皮肤没有以前好了哦,要好好保养。

    哎呀呀,不回信没人当你不礼貌。

     

      

    08 March

    不禁莞尔


    马上面临的任务是要准备下个月播出的节目,最先的一期在4.1号,突然想起若干年前的那个愚人节,不禁暗自偷笑。
     
    1998年中文971与政法971、社会学971联合开设了不知所以的《社会学》课程,课堂上人头涌动(事后我常常莫名其妙地想起泱泱大国),逃课于是家常便饭。
    偏偏这堂课上常常坐无虚席,原因在于教课的是刚刚毕业的年轻帅哥老师。这以女生为主的课堂便变得有些拥挤和快乐。
    像我这等上课懒惰的女生竟然也能为一睹帅哥风采提前前排入座,实在难得。
     
    玉树临风般的帅哥老师衣着得体,眼镜也戴得异常斯文优雅,却常常口吐狂言,在课堂上讲述“婚姻的经济学原理”以及大学反叛阶段“剃着光头”,引得课堂下一帮小女生暗自在脑海中勾画他当年的样子。
    时隔多年,不得不佩服帅哥就是生产力、帅哥就是高效率。
     
    大学里过的第一个愚人节,15个女生的大寝室就格外有些兴致勃勃,偏偏第二天的课就是由这迷死人的帅哥老师上,于是决定开个大大的玩笑。
     
    4月1日早上,好似是我以及另外一个美女同学选定了《你知不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滋味》这首流行歌曲作为信件内容,另外附上了忘记谁写的小诗一首,最后由字迹工整清秀的丹丹或者朱朱同学抄录在粉色的信纸上,落款是俄门班上某男生的名字,不过是把“彬”字改成了“冰”。早早地赶到教室,把信放在老师的讲台上。
     
    上课伊始,帅帅的老师打开信件看的第一眼,脸就“刷”地红了。若无其事地上课,下课后独独留下中文系的同学们点名,不知又酷又帅的老师发现那个被我们精心调换的名字之后感觉如何,快乐的愚人节就这么过去了。
     
    之后的大学岁月我们15个女生便化整为零,单打独斗地与自己的青春和爱情厮杀,每个人拥有的幸福和快乐便不再那么容易就被分享。
    于是很怀念大一时候被我们15个人吓退的男生联谊寝室;怀念众多女生鱼贯而出去食堂蔚为大观的样子,记得当年我常常想起“堂前嫔娥鱼贯列”的句子;怀念南三舍楼下的呼叫器;怀念15个人分享一大桶冰欺凌的快乐……
     
    愚人节的故事与我们单纯轻佻的岁月停留在了1998年的4月1日。
    2001年7月毕业时候15人再次团聚,酒足饭饱K歌之后对迎面而来的男生大声歌唱,那与1998年的快乐不同,那是我们知道分别就在眼前,无忧无虑的快乐即将成为过去。
    而那个帅帅老师的消息总会引起我们的惊呼与感慨。相信来年他应对下一届的愚人节就不至于那么手足无措吧?
     
    当时的举动让另外一个寝室颇不以为然,小白说,那肯定是因为觉得你们轻浮。
    好啊,为我们轻浮的青春干杯。
     
    时空流转,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2005年3月8日,妇女节。风和日丽。有微风。适宜出游。
     
    小白询问倘若他日自己遇到这帮调皮女生调戏自己如何。
    我回答:若无其事,下课时在黑板上写下“愚人节快乐”。
    皆大欢喜。

     
    小白有些忿然。
    我相信是他妒忌我拥有如此快乐多姿的大学生活,浅薄地快乐,轻浮地享受。
    而他却只能日日挑灯夜站无聊的功课。
     
    于是回应他:放心,你不会有此遭遇,因为我们只找帅哥下手。
    被痛揍。
    05 March

    花花草草

    昨天去吃了小肥羊(:P,rora同学可别生气了),吃了两个像牵牛花花种一样的东西来,突然想起来那就是罂粟的种子。
     
    最早见到罂粟花是我初中,同学的邻居在自家花圃种了不少罂粟花,颜色非常鲜艳;大学时候,家里废弃了很久的花坛陆续又种了不少花,其中一种就是罂粟。
    颜色是依旧鲜艳的,大红,紫红,腌脂红,花瓣却是单薄的样子,并不讨人喜爱。后来便记得种子与牵牛花种子放在一起。
    后来听说家乡不少爱种花不爱种花的人都种了一两株罂粟,光明正大地,花坛上,菜园里,路边上。
    不久被举报,于是所有都被CUT了,家里也就不再种花草。
     
    花花草草在某种意义上与红尘相等,意味着繁华的世界。
    小时候,家里总是有很多的花花草草:牵牛花常常爬满了围墙;夏天的时候喜欢用指甲花把手指涂红,一般两三个月之后指甲长长才会褪色;腌脂花常常在夏天里姹紫嫣红。
    月季在春天开放,最早的那株月季远近闻名,已经长成了一株大大的月季树,花朵最繁茂的时候同时开放数千朵。
    秋天的菊花非常繁盛,墨色、大红、紫红、粉红、金黄、嫩黄,品种繁多,父亲还一一为之取了很多种名字……
     
    都是些很常见的花,即便是不答理它,也能在房屋周围热热闹闹地开满,记忆中的每年春夏秋都有这么多花开放。
     
    还有稍许不怎么常见的花,一种后来知道叫做“鸢尾花”的花常常在那一截断壁上开放。
    一种在山野中常见的”龙爪花“颜色十分诱人,至今不知道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家中的牡丹一直是养着的,在我的记忆中却只开过两次花,白色的牡丹花瓣极其轻薄,敷在课本上字迹依然清晰无比,红色的牡丹娇艳却没给我留下什么好的印象。
    芍药花在我读书之后也是每年大肆开放,白色的芍药很是漂亮,在阳光下能看到它颤巍巍地绽放,为开花朵盛开,常常在阳光下待两三个小时。
    春天种植的含羞草,到了夏天竟然蹿到了一米多高,夏天最喜欢一遍一遍地摸它的叶子,看着它叶子合拢的感觉,不知道因为含羞草是一年生植物,还是那个冬天太冷,第二年含羞草就死了,没有再次开放。
    以及现在常常在花店看到的百合,粉色的,白色的;君子兰,白色的……也都曾经热热闹闹地开在记忆中。
     
    如今城市中似乎不常见这些花朵了,鲜嫩的植物以及花朵都成为绿色指标的一项工具,或者减低尘埃,减少污染的手段;偶尔看见的鲜花在花店明码标价地出售。
     
    突然地想起童年记忆中的那些花花草草,漫山遍野的油菜花,满山坡的金黄色的野菊花,春天开放的蒲公英花,我们常常会摘下花朵吃,甜甜的;以及外婆家漫山遍野的映山红。
    那年父亲办公室里插了一大捧映山红,一只野兔可能是饿疯了,竟然误打误撞地跑进来偷吃映山红,被我们捉住,后来又让它侥幸逃走了……
     
    现在家里这些花草不知道如何了,记忆中满山坡的野菊花伴随的是一段最开心的岁月,在高中的时候已经看不着了。
     
    好似那些普遍的花家里也没有再养,只是有些娇嫩的在北京的花店被称之为某某品种“玫瑰”被父亲称之为月季的花,开得依旧热闹。
    虽然很是娇艳,我却依旧怀念那些普通的花儿,或者那些在某个角落中悄悄绽放的紫色的小雏菊。
     
    想念这种单纯的快乐,想念这种灿烂热闹世俗繁华的童年。
    就像小时候喜欢穿红的绿的一样,俗气得提心吊胆,想念得惊心动魄。
     
    越堕落越快乐,越快乐越堕落。
     
    19 February

    幸福在哪里

    太阳光 金亮亮
    雄鸡唱三唱
    花儿醒来了
    鸟儿忙梳妆
    小喜鹊造新房
    小蜜蜂采蜜糖
    幸福的生活从哪里来
    要靠劳动来创造。
     
    青青的叶儿红红的花
    小蝴蝶贪玩耍
    不爱劳动不学习
    我们大家不学它
    要学喜鹊造新房
    要学蜜蜂采蜜糖
    劳动的快乐说不尽
    劳动的创造最光荣

     

    1/2的人幸福来源于爱情和家庭;

    1/4的人幸福来源于自由;

    1/6的人幸福来源于社会认同和经济富足;

    其它的,大概认为自己不幸吧~~~

     

    而无数更多的人,大概是忙碌根本没时间去考虑什么叫做幸福。

     

    今天晚上看《纪事》的结论。

     

     

     

     


    06 December

    发现@偶然

    2005年,寒潮降临后的第一天。
    路过地道,行色匆匆,漫天的寒风却让天空无比澄澈。
    清晰的寒冷更觉不胜单衣。
    有唱歌的男子,弹吉他的男子。他们毫无例外地表情淡漠,毫无例外地散坐在地上,毫无例外地面前几张纸币。
    常常被他们吸引,或许因为他们旁若无人的神情,或者恣意的歌声,或者,只是英俊的面容,或者,更是因为行色匆匆。
    寥寥的路人,纸币在风中打了个圈,飞得并不远。
     
    听说,是50多年来的最低温度。
    把阳台的东西搬进卧室,把卧室的东西搬上阳台;把家具从东挪到西,把衣柜从西挪到东。
    一年来家务片刻未曾沾手。
    不过,据说,这些工作整整两个半天,不过价值数十元。
     
    上网,聊天,倾诉,倾听。
    世界很奇妙,快乐简单,或者复杂有趣。爱情,责任,未来,理想,道义,所有的论题都关乎与此。
    突然发现自己的聪明,鸵鸟的爱情才真正完美。
    用90%的爱去爱一个人,用10%的爱去爱无数人。
    快乐无罪,怎会有罪?
     
    透过窗帘的阳光,穿过时空的隧道。
    白披风咖啡裙,落叶遍地,对面走过来的又惊又喜的眼神。一次次前往邮局的路上,收到礼物后的难言的情绪。抵制,羞赧,愧疚或者只是感激。
    看见往日,看见时光,无法更改,无法修正。倘若能重新来过,我一定更善良些,或许。
    或许,依旧是不悔的,因为只有惆怅,那些痴傻滥嗔酸涩癫狂装模作样的年代,不再回来。
     
    在网上熙熙攘攘与人讨论如何度过这个圣诞节,快乐简单。
    冬日暖阳,午夜灯光,平静安祥。
    谁伴孤灯独坐?我与影儿两个。
    那是少年为赋新词的愁绪,其实少年是不懂愁绪的,冬日窝在被子里,一盏台灯,便是无限温馨。自是青春好时光,哪堪惆怅忧伤。
    寂寞的人是黑漆漆的,比如那一句“独自怎生得黑”。只要有灯,便是温暖,便是生意盎然。
    安享灯下的相濡以沫,所以倘若时光重新来过,只希望更快捷更简单走到灯下,明白简单的快乐,不让顽皮和失误错伤。
    17 August

    简单的人比较容易快乐

    今年的北京很奇怪,天气总是潮湿的。据报道,好多天相对湿度都在百份之九十以上,像极了武汉。
    前两天雨好大,在雨中穿行,竟然有凉凉的感觉,今天终于晴了。
    忽然想起武汉。
     
    早上,正在熟睡中,电话响了,即便是调到震动,依然把睡眠仍不是很熟的我惊醒。接通电话,一个似曾相似的声音问我,知道我是谁吗?早已经学会在某个时候诚实得不懂得礼节,回答说不知道。他说他是谁。
    热情地邀请他以后来北京到家里坐坐,埋怨为何路过北京不和我联系。很明朗的,很纯粹的,老朋友一样自然。
    记忆翻涌而来。
    忽然想起广西。
     
    有关广西,有很多的记忆。只是都已慢慢忘记,偶尔还想起那些文字,曾经希望用文字把某段时光定型、定性、留住,可惜没有。几年来的东奔西走颠沛流离,已经不知道那些文字在哪个角落存在。
     
    有关广西,有关武汉,有关记忆,倒是想起妙妙来。
     
    妙妙是新闻的师姐,长得很漂亮--属于那种模样不错又很会打扮的漂亮,很洋气。据说大四那年,有朋友专程从广州飞往武汉,只为见证是否真的美艳不可方物。
    师姐当年的惨状我没有亲眼看到过,据说当年刚入校,死心塌地地爱上一个师兄,因为付出太多,爱人承受不了,分开了。当年,也是伤心欲绝过。--时隔三年之后我在江城的那所森林校园里,听到这些,几乎像在听一个童话故事。
    --那时,妙妙已近大四,偶尔会聊起以往。大家都会问及那师兄是否现在后悔了,妙妙一脸说不清的表情:我想不会吧!
     
    妙妙之后的爱情可以说是姹紫嫣红、争奇斗艳。大二那年,和一成功人士相爱,并感情日益炙热;大三那年去广州,被领导狂追,相恋数月,每天晚上电话要打好几个小时,偶尔电话串线,我们四个人竟然都能听见彼此说什么;之后,又有好多好多断断续续的恋情。
    妙妙在临近毕业突然确定了一家很不错的工作单位,并水到渠成地和恋人分手。
     
    记得那年在她们寝室流窜,对爱情一脸憧憬的我曾经问她:你爱他们么?她的回答很自然:当然爱。但是为何要分手呢?因为他们养不活我的理想。毕竟,既然爱情是一种感觉,我为何不选择一个有面包的去爱呢?非要和爱的人去讨要面包?最后的结果是爱情没了,面包不够。
     
    当时的我并不懂这些,但生性坦率的人我总是喜欢和羡慕的。依稀觉得有道理,依稀觉得坚持依然有道理。她的同学们都对这番言论片言不发,多年后想起来,或者她们是不屑?或者更多是嫉妒?或者是一种被揭开浪漫真相后不忍目睹的真相?
     
    后来妙妙在工作后迅速被一重量级领导相中,并火速相爱。她毕业两年后我在广西见到她,英姿飒爽地骑着一辆摩托,非常漂亮。--据说,她常常去美容院,比以前更漂亮了。聚会结束,来接她的是一辆宽大的灰黑色轿车--据说,那便是领导的车。
     
    在等待妙妙新婚消息的当儿,突然听说她新的踪迹。在一次会议上,偶遇另外一个倜傥师兄,很快相爱,舍弃一切离开广西前往爱人所在的城市,很快结婚,很满足,很快乐。
     
    妙妙似乎一直在创造着传奇,她的爱情,让我们目不暇接。这个最以物质为标准的女子,竟然在兜兜转转之后,为爱情舍弃了一切。
     
    简单的人最快乐,我想她是快乐的,从每一步,每一次选择。
     
    和一个朋友聊天,女孩,我们是因为工作关系偶然相见的。初次相见,感觉她不太像做媒体的人,太认真、太踏实、太稳重。后来合作没有成功,却一直断断续续地联系了起来。
    期间慢慢感觉她的妙处,心态非常正常,永远看到别人的好处,永远希望从别人身上学到东西,从来不怨天尤人。
    那时,她常常和明星打交道,偶尔会告诉我,某某人很好,没有架子……某某人很收敛,很有学养……
    收到寄的杂志,就会打个电话表示感谢。
     
    今天聊天得知,她也曾巨富过。几年前是班级里第一个开宝马的,后来却投资失败,每日乘公交。因为喜欢文化这个行业,即便如今自己有一个偌大的公司,却依然在一个小小的公司工作。
    她在QQ上说:有时候开会,我想倘若我让我现在的老板去看看我的公司,她会不会自卑?
     
    不是不可笑的。但想必说出这些,也必是因为一些工作中的难堪吧。
    因为她说,因为喜爱,所以低头。
     
    我想,大概简单的人比较容易快乐。
    我日日寻找传奇,不经意已经路过若干的风景。
     
     
     
     
     
     
    12 August

    距离成熟还早得很

    昨天七夕。或许在很多年以前,七夕是一个重要节日,对恋人们来说,可如今连这种历史上的重要性都变得模拟两可起来。
    因为电视上列举政协希望把七夕定义为中国的“情人节”,电视找了一个中年妇女作为代言人,言及自己常常做香包等--其形象实在让人无法联想到任何浪漫、温情或者与爱无关的词汇。
     
    中国人是羞于谈到“爱”的。记得很久以前看后主李煜给一个喜欢的宫女一朵莲花,原因在于“莲”就是“怜惜”的意思。在中国,说得最多的不是怜惜就是喜欢,一个“爱”字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出口的。他们会说喜欢,因为喜欢是一种静态的,爱是动态的,是需要付出和热情的。
     
    对爱情如此含蓄的国人偏偏再次遇袭,文革期间爱情与毒草毒药挂钩,内心的收敛更成了外在的悬于头顶政治标准,一度被五四开放的心再次收敛起来。
     
    年前看王安忆的《虚构与现实》,讲述自己失败的文字恋情,不禁宛尔--何其相似。在传统教育下我们成长,爱情发乎情至于礼,无法面对任何一点点的侵犯。心境开朗的或者不会将此成为生命中的一个坎儿,而我周边却有这样现实例子,并因此不恋爱不结婚。
     
    看不久前《社会记录》,讲关于青少年的性教育。对于已经长大的青少年人,怎样教育怎样对待才是正确的呢?我不知道。对待生理已经成熟的少男少女,告诉他们是怎么样的,然后告诉他们不应该草率……
    不知道国外怎么教育孩子这方面的问题,是否成功。是应该像我们的专家说的那样,告诉他们是怎样的,然后告诉他们不要轻易摘未成熟的果实?
    是不是年轻的孩子应该把性和爱等同起来?想到余秋雨对中国文化中“情”的评价:要么是发乎情至于礼,要么就是待遇西厢下,终成好事。
    我们没有一种正常的方式对待爱情吗?
     
    就像电影《青红》描述的一样,有些错误不管你怎么阻拦,他总是避免不了的。其实,这真的是一种错误吗?这种错误不过是人为限定的而已,在这种限定中成长,无论怎样的选择都是两难。给孩子良好的教育然后告诉他这些是不被允许的?还是不告诉?
    结果错误还是都会产生。我想真正的解决办法应该是更改社会的正误的标准,而非教育的方式。
     
    想着大四女生寝室里关于生孩子的讨论,荒谬可笑;想着至今尚未恋爱也无法恋爱的朋友,觉得可怜;想着被光明正大教育着却又被光明正大要求着行走在地雷线上的年轻一代,觉得可悲。
    陈旧的道德还要束缚人多久?
     
    想起七夕,想起家里的枣树和葡萄架还有樱桃。每年春节一过,樱桃花就开了,葡萄发芽了,枣树也慢慢长叶子了。但是要到5月中旬,樱桃才能成熟;8月中旬葡萄才能真正透亮;9月中旬,枣子才真正红透。
    慢慢慢慢地等着果实成熟,好好久好久。记忆中的我们,常常是吃了青涩的果实,最深刻的记忆便是把青色的葡萄摘下来泡着糖水吃。--年少的痴傻现在看来也觉得可笑。
    可是,距离成熟还早得很的时候,等待总是很漫长。

    11 August

    不再浪漫许多年

    记忆常常携带欺骗悠然而来,再咆哮而去。熟人肯定常常看见我自言自语,而言语总不过俩字:讨厌,那肯定是被记忆搞得头晕目眩。
    穿红着绿的浪漫
    我的记忆似乎被人恶意狠狠切断,7岁以前的事情丝毫不曾记得,7岁以后的记忆断断续续,无法拼成一幅完整画面。
    7岁的时候常穿大红的衣服,一幅喜庆的模样。那时母亲常常给我和姐姐买了布来做很古典的衣服样子,记得父亲的好友常常称呼我们“两朵小红云”。
    其实记不清楚了,只是父母后来告诉我的,7岁的时候我已经读完《红楼梦》了;而这之前我把从小学到大学的语文课本全部读完了--这个我还有印象,因为发现越到后来语文课本越没意思,议论文多了;突然很早一夜之间就恍然大悟般学会查字典,学会看时间--没有任何人教的。
    想必,最初的浪漫应该是那个时候开始的。宝黛之间的你侬我侬,争闲气斗小嘴都是对《红楼》最初的印象。从那时候开始,虽然并没有刁钻古怪多才多愁的本性,却也会学了撒娇斗气,并执著地认为其实撒娇刁蛮是女孩子的一种权利和美德。
    想必,那个时候的心中已经有了浪漫的初始模样。
    蓝天白云的浪漫
    想必自己是早熟的。成熟竟然是一夜之间,而这种半生的成熟让我后来也变得幼稚可笑。
    大概是86年左右,正在上小学?还是中学的姐姐拿回一本《梦的衣裳》,嗜书如命的我丝毫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读书的时候,大姐和二姐的一番争论让我至今都记得:“没关系,这书她可以看……”
    其实我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在读红楼的时候我已经知道男女之间那种情感,对爱情的理解完全超出自己的年龄。
    此后的一段记忆,便是绿莹莹的枣子,我坐在枣树下看小说,看累了,站起来看看碧蓝碧蓝的天空,还有轻纱一般的白云以及漫山遍野的绿意。
    一直到枣子全部成熟,挑起来就可以摘到很甜很甜的枣子,以及咪着眼睛看看夕阳。
    那个时候每天会去书店租来琼瑶的小说,渐渐地竟然全部看完了。
    想必自己对于蓝天白云青山碧水的幻想,就源于这段时间梦境一般的迷恋。
    浅紫淡蓝的浪漫
    上初中后我就开始了寄读生活。当时班上寄读的学生很少,我和读高中的姐姐住在一起,开始了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
    每天放学后,我在寂静的教室里把所有作业做完,再沿着操场的边沿线慢慢走回寝室,生活像一个又一个圆圈,封闭的、充实的。傍晚的时候我喜欢坐在操场的草地上,看着夕阳蓝天碧草,和要好的同学说一些自己也不懂的话。
    作业被大家传来传去抄。想念那些日子,那些静谧如水的却渐渐丰盈成长的日子。想念那帅帅的物理课老师,他和我们班上最漂亮的女孩师生恋,并且是不伦之恋,不知道现在怎么样。想念那个偷看我的日记、成绩优秀的男生,后来上了机械系找了个重庆女孩做女朋友。想念那个最好的朋友,读了中专去年结婚了,据说很幸福,说话很伤人。怀念那个班级漂亮的女生们,那些骄人的可爱。
    那时候姐姐常让我穿紫色的衣服,她说这颜色我穿着漂亮。
    那些萌动的、青涩的情绪和情感。无数次梦中仍然会遭遇的情绪,在梦中失去后伤心醒来,却发现时间已过了万水千山。
    想必,那把爱情当成生命线的生活理念,浪漫的要命的一些不切合实际的想法大概就是从这里萌生。
    五颜六色的浪漫
    中国小说给我的爱情就是:情投意合,鸿雁传信,两心暗许。所以上大学第一天晚上出去买东西经过楼下宿舍,看见有恋人kiss竟然羞得闭上眼睛--中国人的浪漫是不包括这些的,中国人的爱情是伯拉图的,是精神至上的。
    后来便也因为这些与第一个恋人擦肩而过。许久以后,我才知道,我身边有那么那么多的女孩,因为这样与初恋失之交臂。
    当时余秋雨有篇文章,爱过方知情重,醉过方知酒浓,珍重地抄在笔记本上,字迹纤细的、扁圆的,像当时敏感且可以收藏的心。
    想来对爱情竟然能够如此无师自通。一句话便可得知别人内心,爱情便也就成了若有若无的游戏。在安全的举例里做这玩偶游戏,生活便也不过如此。想安全的人想必都不能投入地爱一次,伤一次。
    渐渐地不读书了,渐渐地发现爱情的本质了,渐渐地开始理解柴米油盐的幸福了,渐渐地开始偏爱冷峻的文字了,渐渐地讨厌风花雪月了,渐渐地离浪漫越来越远了。
     
    08 August

    时常欢笑,偶尔流泪(2)

    我不是黄蓉
    不日前购物时,熙熙攘攘的人群,喧嚣鼎沸。突然,一模样清秀个子玲珑的成年男人蹦蹦跳跳从远处过来,路过身边,字正腔圆、曲调标准无误的一句:“我不是黄蓉”,大家皆瞠目结舌,看着此男子。
    男子迎着大家惊诧的目光,恍然大悟般噤了声,偷偷溜去。
     
    两只蝴蝶
    关于两只蝴蝶的典故很多。比如有人说:“像两只蝴蝶这样的歌根本不叫音乐”。之后在羽泉口中也听到了类似的话。--当然,这是废话。
    关于《两只蝴蝶》的逗笑段子,是从高博哪里听到的“小侄儿睡觉前一定要听流行音乐,一日寄放在外婆家,睡觉前也要外婆唱歌。外婆问唱什么个nie?小侄儿回答说,就唱两只蝴蝶吧。外婆牙一咬,心一恨,好:两只蝴蝶两只蝴蝶跑得快跑得快……”
    呵呵~~~
     
    感冒生病流眼泪
    昨天莫名其妙地感冒了。不知道是不是”卖莎“的影响,空气潮湿闷热,心情郁闷。睡觉醒来竟然莫名地感冒了,自己还浑然不觉。只是我这平日痛感神经异常不发达的人竟然身上轻轻碰一下就痛得钻心。一边在哭声中睡去,一边又在烦躁中醒来,后来吃止痛片,竟然才好些。
     
     
    21 June

    常常欢笑,偶尔流泪(1)

    我想我是爱笑的吧。突然想起那年。

    应该还是2002年,或者更早?因为那时我还没到北京,不过是来这里出差。拖着个大箱子,跟小于走在清华大大的校园里面。小于骑着车,我坐在后座上,手里拖着大大的行李箱。一路光光当当地从西门进去。

    路上遇到一个小女孩,看到飞驰的箱子被拖在我的手上,我坐在后座上飞驰地奔跑,笑得前仰后合,她指着我笑得不成人形--而我,也忍不住笑得无法自持。小女孩的父亲或许觉得女儿不够有礼貌?或者觉得我比较精神不正常,吓的飞快骑车把洒落笑声的女儿带走了。

    有很多这种快乐的经历,想起来就禁不住笑的经历,很有趣,很可爱。

     

    装嫩与麻花辫,回忆、暗淡与光亮

    装嫩与装老

    今天的msn名称被我改成了“吃冰淇淋,喝她他水,穿露背装,带大红花,扎羊角辫”。早上起来,头发乱蓬蓬的,据报告今天气温有38度,于是把头发扎成俩羊角辫。想了想,决定还是顶着着可笑傻气的头发出门了。--公司前些天发了一大堆即将过期的他她水,于是就有了上面的msn名字。

    路上车窗玻璃、商店门前的柱子、柳荫公园路上破碎弯道镜以及偶尔看到的小水池,都成了我浏览自己的镜子。那里面变形的人用挑剔而且有些质疑的眼光看着自己,很逗趣,很好笑。

    想起小时候,长长的到腰的长发,由于大人太忙,我长长是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去学校,每个人的抽屉里都是一把梳子,课件长长的头发披散开,相互梳头--那段我最幼稚但最本性膨胀--自私虚荣的本性极度膨胀。因为一个男生用了我的梳子,便非要他去洗不可,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伤害,如今他都还记得。

    那时候扎长长的辫子,喜欢漫山遍野的野菊花,黄色的花朵充斥了我童年一半的记忆,我真的相信了菊花“宁可抱香枝头死”的样子,因为菊花是真的掉落的,她真的枯萎了,然后老去。那时候家里有很多很多大理菊,很多颜色,以及很多各式各样的花草。偶尔花朵落了,也会伤心--虽然现在想起来这种伤心更多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少年强说愁的滋味,但青涩的童年却也乐趣无穷:兜了大把的落花放入流水,让他随水而去,或者埋入渠沟……

    快乐的童年很快就此溜走,进入有些自卑伤感的中学期。那是姐姐常帮我输头发,扎两个麻花辫。后来母亲嫌麻烦,就带我剪了头发,烫了一头卷卷的毛乎乎的头发--现在想起来,初中时期那个时候我最漂亮吧?

    母亲常常给我梳很多漂亮的头发,会不管不顾地给我们买很多漂亮的头饰。很多流行的发辫都是从我开始,从我母亲开始。

    记得初中有年和母亲一起去买过年的新衣,和卖衣服的小姑娘讨价还价。那个小姑娘竟然叫了母亲一声老奶奶,当时我想我们姊妹以及母亲心理都很难受吧?母亲曾经是那样的爱美,因为操劳衰老了,而我当时是那么能够理解母亲的心痛和辛酸,但竟然因为尴尬或者是胆怯并没有反驳。

    后来这件衣服一直没有穿,甚至后来一直吵闹着非要母亲买的一件衣服也只穿了一次。这些记忆让我永远铭记,一个母亲是怎样地在用生命爱着她的孩子。--虽然这么多年来,我不听话,一次次因为自己的利益把年老的她的愿望置之不理。

    记得台湾散文家罗兰这么说过,她怀念以前穿红着绿的年代,那些傻气和土气,带着最童真的记忆。

    我怀念扎麻花辫的时代,怀念那些光亮或者暗淡的记忆河流。以及,现在偶尔的装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