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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March the readerThe Reader
看到片子简介之前就觉得应该很好看,跟我最近追的一本小说类似,没想到看的过程中依然流泪了。 我宁愿认为这首先是一个爱情故事。
你在年少时总会仰望一个人,他应该比你年长,有着你对成长理解的某种特质,然后长大,雨打风吹岁月去。 爱但不重要,对汉娜来说,不识字才是她最重要的秘密。一个15岁的苍白少年,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少年,情欲是她对朗诵的回报,并一并回赠给朗诵者。她因害怕被发现不识字而拒绝升迁,这个孱弱少年根本不是任何牵绊的理由。 成长中最甜蜜的性与爱,仰望着的爱慕者以及俯下来的姿态,嘎然而至的纠葛,都阻断了迈克从天真少年到世俗男人的成长。 追的小说这么说,倘若不是以那么决绝的姿态在他青春的道路上嘎然而至,血流三尺,也许她不过是将来生命中的白月光或者朱砂字,偏偏因着着毫无回转余地的浓墨重彩一笔,他的人生从此不得救赎。 前面不过有关性与爱,后面却是罪与罚。
迈克和汉娜互不了解,在审判纳粹的法庭上,他意外地知道了一切。汉娜在二战中的作为被很多人争论,迈克也无法谅解。然而,二战留个影视的一个命题便是"无辜受难",从《索菲的选择》到《朗读者》,在一个既定社会秩序生活的人会按照若干年后反思的那样去选择做事方式么?汉娜在法庭上质问法官:“如果是你,你怎么做?” 汉娜被判终身监禁,一个并不是发动战争的罪人,因为一本书、一段证词成为位数不多的纳粹罪人之一。倘若有一天,我们的社会被判定罪恶,所有维护社会秩序的人,是否都成了元凶? 是元凶、罪魁祸首还是一个螺丝钉? 迈克试着去理解汉娜在二战中的作为,他因为爱上“有罪”的汉娜痛苦。爱让他日夜不眠地朗诵,制作成一张张磁带寄给汉娜。 不识字。
这是汉娜喜欢迈克屡屡为他朗诵的原因;是汉娜冰冷不爱的原因;是汉娜不接受升迁悄悄离去的原因;是汉娜揽下最大罪行的原因。 这是她最怕揭示的秘密。倘若说最初汉娜对迈克不过是一个过客的话,收到磁带的时候,却成为爱人——迈克在前前后后替她保守了她最珍视的秘密。 在汉娜终于知道第一个单词“the”的时候,当她会写信的时候,她心中的桎梏接触了,她可以爱了,她不再是冰冷的了。 影片的后面让人感动而又悲伤。年华逝去,爱情袭来。这样的爱情如何成全?更何况,迈克心中耿耿于怀的纳粹罪行。
爱情、自尊、自责,汉娜自杀了,她的自杀解救了迈克,他得到了救赎。 虽然爱情是让人难过的,但是温暖毕竟曾经鼓舞来去。
15 December 记录一下看到一个观点:中国一直推行渐进式改革,渐进式改革的好处在于它的循序渐进,但是弊端在于不断扩大的受益阶层,而这些受益阶层将会越来越阻碍这改革的步伐。
还有,中国改革开放30周年,最大的好处是诞生了特权特富阶层。
倒爷赚了吗?个体户发达了吗?
不知道,也许哪天翻翻书看看。不过估计发达了依然是背景庞大的人们。
我们都是改革的受益蚂蚁,得到孩子蛋糕掉下来的一点面包屑——我们可能为数在80%以上的人分得了这点面包屑。
更大的受益者是那些孩子呢,他们分吃蛋糕,可能闲暇下来看到吃面包屑的蚂蚁,逗逗他们,或者干脆碾死。 20 October 及格就行2001年毕业前,美女同学邀请我一起前往深圳寻找衣食来源,最终我临阵脱逃,被其诟病很久。
我望而却步的原因是美女同学求职信的第一段话:
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得90分很容易,而获得100分很难。因为那额外的10分需要我花费数倍于90分的精力和时间。
就是这句话打消了我与其同行的想法——相比她,我对自己毫无认知。
对我来说,计划一词非常高深,因为第一我不会有计划,第二也不会根据计划行事。生活于我而言,就是后知后觉。
率性在小说中常常是褒义词,从小把小说当生活的我自然以为这样的个性在我身上有什么大碍,率性的结果便是在随意漫步,更多的时候是在水平位置移动,而看不到前进的痕迹。
不爱,不坚持,无方向,曾经困惑过我。
晃晃悠悠到如今,人生定型的可能性比改变的可能性高出数倍时候,时常会想到这句话,突然发现对自己的苛责多么无谓,人生不过如此。我没有必要为那额外的10分付出比这90分无数倍的努力。
rora同学对我这些话的回答是:可惜90分也很难啊。
我要求没那么高,及格就成。合适的着装如果有两三样配饰就很完美了;如果再多一份努力也许结局就很完美了——我不要那完美,那是我必须用尽精力和心思费神够着的。而这及格,便是我生活的常态,挺好。
rora同学比我高一个层次,她的要求是良好,呵呵。
和rora同学见面,让我发现一个问题,我越来越婆婆妈妈了,人生的边界是家庭、孩子、工作。
我说我不冒险,比如去陌生餐厅、比如去信赖一个陌生人、比如去改变一段常规的生活……
因为,冒险的期许也许是那边更好的生活,但是冒险的结果可能是你得到了风险。
20岁的人不得意,因为我也有过20岁。
30岁的人不失意,因为我也有同样的30岁。
心理的衰老便是如此吧。
社会学老师说,社会化的过程便是让你明白,你的特立独行也是从众;任何的叛逆不过是殊途同归。
之所以社会流行准则通行于世,就在于它适合绝大多数人。
能将个人价值凌驾于社会价值之上的,比如毛暴君,最终导致的是一个时代的失误。
成年后依然无法接受社会共通价值的,不是幼稚狂就是神经病。
21 September 想想想想
冰雪灾害、火炬传递、奶粉事件,奥运……
中国人需要什么样的精神?
采访电影学院的那个教授时候,他的话其实并不尖锐也不精英,但是确实是知识分子的一种良心之声。
我们不需要形而上的指引,为社会理想牺牲个人利益;现代化的目的不是富有而是和谐。 改革开放三十周年,回顾成绩与发展,有种观点说的很对,我们的改革开放步伐是一个被西方现代消费主义牵着鼻子走的过程。从服装、电子制品、超市、汽车、别墅……
而消费绝对不是最终目的。陈山指责中国的文化设计者甚至总设计者将文化和心态从发展的图景中生生扣出。盲目的跟从消费主义让我们在文化的较量中早早地拜下阵来。
三联上有一期介绍了《广告狂人》,某日看看——这就是世界消费主义浪潮的发端。
29 August 日子,日子某男说开幕式花费28亿,国家973的项目支出(某年?)为20亿。
小朋友突然在你指使他给关电风扇的时候,义正词严、斩钉截铁、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地回答:不!
老板突然发火,杂志问题很大很大……
时间就这么流转,我在上班时间脑子锈掉。
公司不是请我来这里上网的。可是我在人多的地方脑子就是犯傻。
我就喜欢聊天啊聊天啊聊天,如果聊天能赚钱就好了。娜娜这么说。
穿越吧,魏晋的清谈可是能名利双收的。
又到交稿期,忙得一塌糊涂。
20 June 兄弟 不能不说,有时候从女性读者的角度来看,男作家是挺讨厌的,他们关注社会人生的方式以及角度总会让你感觉不到美和诗意。
但是,这本书依然是温暖的,因为兄弟的存在,让人感觉这变幻世界里究竟还是有一些东西有些价值,人生不至于虚无空荡。 余华把中国建国以来的四十多年比作欧洲从中世纪到现在的400多年,从欲望的极度闭锁和压抑、集权政治控制下人性恶的迸发与善的挣扎、物质和欲望得到尽情释放后人生毫无执念的狂躁,如果说他也是想类比《百年孤独》做史诗性总结陈词,有些太自大了。 其实最喜欢余华的最初《十八岁出门远行》,文字极其瑰丽,带着初生时的纯洁和通透;之后《现实一种》,但《活着》便不喜欢了,《兄弟》的文字风格延续了余华的一贯喋喋不休和旁观姿态,依然是好的,只是看上去没有了少年的带有迷幻色彩的如莹玉一般的温润,苍劲的喋喋不休与要表述的主题倒是一致。
有关文革中对宋凡平的描写,让人感觉悲凉。一个有尊严的人,有悲悯和爱的人,如何一次次又一次被打压。但是,现实生活中会有这样超脱的父爱吗?与《美丽生活》一样。我最终没有能成长为这种相信存在坚决乐观充满爱意的人的那种读者,而是充满了深深怀疑。
不知道是因为真实还是因为虚幻。 其实,《兄弟》挺好看的。
19 September 最美的爱情在哪里最美的爱情在哪里
用尽所有力气,终于站在了他面前。 仰起头,她贪婪地看他:多么淡漠的一张脸,多么倨傲的神情。 那落寞淡定的表情多像蒙在美玉上的尘埃,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拂去,看清那原本熠熠生辉的模样。 到底有怎样的过往,让他生出这么惫癞的姿态?到底是怎样的故事,让碧蓝的少年罩上落拓的灰暗? 她想努力近一些,再近一些,看清那颗本该年轻的心,到底遍布了怎样的沟沟坎坎,崎岖不平。
忍不住问他,旁敲侧击地。 真真安静的过往啊,她想,竟然不是荡气回肠,不是一波三折,简单的如遥远的祖母年代。 稚气未脱的高中,两个成绩略微好些的孩子,名字被并排放在一起、收发作业时碰着她冰凉的指、回头时偶然装上的惊慌的眼眸、春游时分享一盒便当……这便是他的全部往事。 淡黄的眼眸突然闪亮:临近考试,我们一帮人逃课去郊游。回来时候被老师当场抓住,罚我们全体在操场晒烈日,只有我和她,高昂着头,牵着手从老师面前走过,第一次看了电影…… 这就是故事的高潮了吗?她追着问,后来呢?后来呢? 眼神黯淡了下去,他不再说话。
她想,他铭记的故事也不过如此,不见得有多深的记忆,于是专心致志地对她好。 这专心致志,便是四年的功夫。春夏秋冬16个季节,孵出来的小鸡都做外祖婆了,即便石头也有了体温的热度,偏偏他,依然淡漠如初。而他浅显澄澈的过去,直白地在她眼中,并非无法放手的理由。 终于有努力也无法抵达的彼岸,她哀伤地想,他和她,到底错在哪里?
有旧日朋友来看他,笑语宴宴,她被摒弃在世界之外。看着他神采飞扬,原来那就是未曾蒙尘的美玉——只是,这种模样,他何曾对她? 言语中知道了那个让她耿耿于怀女孩的下落:数分之差,她去了顶好的学校,然后出了国不回来了,走得便是郁郁的大道,于他,是隔着千山万水。 听着听着,敷衍的笑便也淡淡散去,心里开始悲凉:这骄傲的孩子便是如此轻易地被挫败,他终身哪里能走出那样的葱茏岁月呢?那单薄的故事,因着他的骄傲,便是他人生的最亮片断了啊。
不待他们散去,她先告辞。并没有谁理会,她兀自地走了。 街上人来人往,太阳依然照耀,没有谁在乎一段心情的起落。她漠漠地走着,总以为自己努力,便能给他最美的爱情。可未曾想过,他最美的爱情,早已散落在他最为骄傲的年华。骄傲孩子失去光环后,给予他最好的体贴和温情,依然只是日日俯就的白米饭,终究不是窗外的白月光。 他要怎样才能走出那纯美的日月,奕奕地成就一段最美的回忆呢? 她可以重新开始,哪怕很难;他却简直没有机会重新骄傲地活在那个女孩面前,从此从容。 她仰起头,心有些疼,惦念着那些永远盛开在他心头的最骄傲的年华,以及她匍匐下去了的四年光阴,突然流泪。
29 March 不新衣 毋宁死梦中长途跋涉,辗转于北京大大小小的商场、服装店、批发市场等所有我去过的地方,眼花暸乱的服装让整个夜里都不得安生。
这应该是昨天的天气预报惹得祸。天气预报说今天的最高温度为20°,明天22°,越来越靠近春天和夏天了,服装的诱惑也就越来越在心头闹腾了。 可我最终没有能抵挡住睡眠与清醒的挣扎,以及左脑和右脑为争夺我穿哪件衣服的支配权斗争,最重要的原因为是大好春光,竟然没有一个人如我这般清闲,以致于无法呼朋唤友,以致于我在隆重收拾后又悻悻地坐在了家里发呆。
我觉得很多时候,漂亮的衣服对女人来说,有时候比男人更重要。
小白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估计是在蔑视我的想法。 小白是愚钝的,当然不可能理解我这种说法。 王安忆几乎在每本小说中都会不厌其烦地谈到女人的着装,配色、配饰、款式等等--估计也正是这份执着,让34岁的照片看上去也让我颇为吃惊,简直年轻得不象话。
她在某篇文章中说,虽然老婆赚钱很少,单位也很破,工作也特别没意思,但男主人公却极力怂恿她去上班,原因在于他实在了解工作场合对于女人展示新衣的重要性,“否则,她一天一套新衣地展示,却只能在菜市场或者公交车或者家里显摆,那是多么让人绝望的事情”。 当然,我不过是转述她文章中的观点。 我工作过的地方似乎都是女性天下,基本上一两个男生也在某种程度上被同性化以致于失去了他们的性别特征。每天肆无忌惮地更换暴露或者保守的服装争奇斗艳,男性的观点和目光可以被忽略。
女性之间相互亲近和钦佩更可能是因为衣着观念或者品位的相同和影响,有时候对男人的竞争她们都无动于衷,对同性衣着的竞争却是你死我活,势不两立。 这服装在女人的交际中往往是润滑或者火上浇油的作用。 在不少真正深入女性内心的作家笔下,那些即便是最不食人间烟火的女性、最缥缈遥远的女性,在面对同性的服装竞争的场合中,也会流露出世俗的爱恨嫉妒或者倾慕的表情来。 看来服装还是现世镜,即便是最老练的最狡猾的狐狸也会在这儿露出最本来的面目。 2005年是值得回忆的一年,是缤纷多彩的一年,是对服装开始痴迷的一年。
回想起来,它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首先,上司不是女性。--一般说来女性上司年龄都会比你大,而能做到上司的领导一般都是衣着端庄和整气,按照“女性竞争场中,着装决定胜负显露真性情”的不二法则,倘若你不想你的你的女性上司讨厌你,那么就不要穿得太过火,比她漂亮。 其次,我们在一个并不限制员工着装的行业和公司里。这种情况导致了我们在每个可能的购物场合都眼光瞄向最最能引起人关注的那一件,而不管其是暴露或者保守或者out或者in或者有宗教倾向或者上面写满了脏话。 还有,我们总有着那么几个服装理念相同的同事。2005年的3月,本来从没关注过的一个同事某一天的一件衣服让我突然对她刮目相看,后来便越发佩服了起来--当然,这是一种冒险行动,因为我还是比较善于从女性身上学到优点而不是陈醋迸发的那种。她鼓励了我穿衣服的勇气,这一点在我以后每次购物的时候我都会想起^^ 当然,2005年对我的影响是势不可挡的。这样导致的结果是我逛了无数个北京的商场和服装小店批发市场,以致于我对街上大部分人穿着的衣服都能够较为准确地说出它大致上市的时间以及可能买到的价格。
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了我的购物欲望,因为我实在找不出只有专属于我并且好看的衣服。 我对小白说,我希望我以后的屋子起码有3个试衣间,冬装、春秋装和夏装,它们都要妥当地在个合适的位置,被认真地挂在属于它们的衣柜里,而不是蜷头蜷脑地因为季节的更替就被堆在了箱子的某个角落。
小白鄙视地看了我一眼,说,那得等你中了两个500万。 随后,又狠狠地说,想要这样的房间,那最好是去商场住着。 看,当我认真地表述自己的理想时候,总是遭遇这么残酷无情的打击。 比如我还常常做白日梦说,我希望将来的卫生间能看液晶电视。 当然,我的命运都是一样的,要么是让我滚到样板间去,要么鼓励我马上去买彩票。 小白在某些时候也称呼我自恋,“其实,我是比较迷恋衣物,而不是自己”,我总是更正。
小白的描述是,倘若我买了件很是满意的鞋子或者衣服,那肯定一路上都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钟爱的物件--通常在商场已经直接被披挂在我的身上。然后絮絮叨叨、反反复复地一遍又一遍地追问:“好看吗?”得到满意答案便兴高采烈,得意洋洋,得到否定答案肯定怒不可遏,满脸沮丧。 小白心情好的时候说我这个人头脑简单,或者说我心思透明,心情不好的时候便说我是个白痴,虚荣和浅薄。 不过这肯定不会妨碍我当时的好情绪,这一点我们都很确定。 某位朋友曾经被我这等长篇大论给吓倒,恍惚间就不知道蹿到了世界的哪个角落。对他而言,世界上倘若只有我这种女人,他宁愿自杀。
那男人都自杀好了,我依然要逍遥自在。 仅以此篇祭奠我无法随心所欲穿衣的2006年。 情绪 女人家的小心事总能让人愉快,有些事情依然不快乐,可是有时候心中即便是有那么一根刺,却也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大概就是这种最无奈的心情了,当我不知道我做什么可以改变的时候, 我只能选择相信光明,并耐心等待。 也许是这培养我耐心的一个好机会,也许我的耐心还不够用,某天就火山迸发。 日志
连续上了两天班,看到窗外的一点点亮光,就像笼中被禁足的小鸟一样。通知今天可以不用去上班,欢喜雀跃。 每天早上上班的时间是11点到11点半,因此公交车上都是带着浓重生活气息的人。极其无聊的我常常会揣测他们的身份、年龄、职业以及今天出门的目的。 这种游戏让我度过无聊的时光。 昨天下班赶上下班高峰。车上某人醉酒让我几近眩晕,愤怒地鄙视我身边的那个不知名男人。 等他下车却发现醉酒的是背后的一个男人。可惜也已经没有办法对那个已经下车的人表示歉意。 最终我还是忍无可忍,扭过头去诅咒了那个醉酒的男人,他的表情很冷漠。 这是下班的时候,出了两个鲜活的小姑娘,其他人都面目呆滞,神情淡漠。 突然感觉这是开往末途的班车。 铭记
2006年3月28日晚11点15分左右,新闻频道晚间新闻重播国内新闻时候,我在北京市海淀区某居民小区的某号楼某单元某房间超西的房间被小白推倒在地,后脑着地。 至今除了头晕头疼,还未知有何潜伏的后遗症。 小白在事后向我道歉并允诺要认真照顾我,兢兢业业一辈子,哪怕是我吃肉喝血也毫无怨言。 我提出要像照顾一个植物人一般细心和认真也全部答应。 立此为证。 19 March 两只白羊两只白羊跑得快两只白羊两只白羊跑得快
我是谁 在她发表于大大小小的文章中,我是她的同居密友,我们一黑一白,号称“黑白双雌”,纵横天下。 我常常是她的狗头军师、狮头军师、羊头军师……总之我是以一切在文字中比较常见动物打头的军师,所以我的形象也常常或聪慧、或锐利、或愤世嫉俗、或大而化之。 而我作为军师形象常常指点江山的只是爱情,以至于在她的文章里,我历经风霜、过尽千帆、遍尝百草、泡遍天下帅的不帅的老的年轻的男人,因此我的爱情理论总是卓尔不群、滔滔不绝、信手拈来、成章成句、高屋建瓴、云淡风轻。 我是吗?我有些迷惑。snoola是谁?她有时候以为是snoopy的妹妹,有时以为是哈里波特的妹妹,或者有时候是更高明或更愚笨的名人的妹妹。 她文字中的snoola给现实中的我带来的后果是:自造的词汇snoola不再专署于我,因为我在若干个知名不知名的网站用snoola注册的时候,发现已经被人强注了。而此之前,这个此还只存在于我的头脑中。于是我只好穿上夜行衣或者加个耳环以表示我与snoola有缘,比如ppsoola,或者snooola,或者其他。 希望她的文章影响越来越大,希望snoola的名号能让江湖中我一人独享。
她是谁 2002年的夏天,我知道有一种衣服很是流行,那就是单肩的、斜肩的、类似僧袍一样的衣服。当时偌大的公司,有一个女孩就穿着这件衣服,我就是因为看到这个女孩穿这衣服,便知道肯定流行。 因为她总是率先穿上最是流行的衣服,比如皮毛的、反皮的、吊带的、印染的……她肯定统统披挂上阵,不管不顾他人的眼神与评价,勇往直前。 衣如其人,她将白羊的勇敢和自我发挥得淋漓尽致。 实际上,事后她得意洋洋地回答:她是我们编辑部唯一在我面前保持了贞节的人,因为我与其他娇媚动人、楚楚可怜的女同事们都曾亲密共处一床,唯独她侥幸逃脱我的“魔爪”。 罢罢罢,偏偏只有这个家伙在文章中自称与我是同居密友,也算成全了我的心愿。 2006年的3月,不知武汉今年的春天来得早或者晚,总之已经看见她穿上了漂亮的裙子,露出伪装的羞涩的微笑。 据说,在我们辞职后的2003年夏天,公司明文规定,女编辑不允许穿吊带装,原因在于集体男编辑强烈要求避免视觉上的挑逗。 我们惊呼:天啊,那可怎么活? 幸亏,我们已经逃离。
我和她 在是非之地,最早走近的不一定是内心最亲近的。 不容置疑,她是受人排挤的。刚去的那阵,我们保持着见面点头微笑的距离,何况见面的机会不多。每天下午我们都偷偷溜走,说是回家编稿,或许只是去逛街或者睡懒觉。 最初,她常常被人给我描述为:心很大的、自私的、强悍的、工作太积极的、会讨领导欢心的…… 不记得怎么就突然有些相知起来,所以我预备先虚拟一个场景,这让我的回忆或许变得更真切:某天阳光明媚的下午,我们突然在回家的路上碰着了,然后投机地聊了起来…… 当然,我可以描述得栩栩如生,但想像的情节总可以很是完美,于是我决定不在这个不完美的星期天做这样无聊的不完美的假设。 总之,我突然发现,被人嫉恨也真是不容易的事情,只有优秀的人才会被嫉恨和诋毁。在那个弱肉强食、竞争惨烈的公司,两种人人缘很好,领导和工作最差劲儿的;一种人人缘最差,能力强且不肯低头的。我向来佩服强势且直爽的人,于是就开始莫名地佩服起她了。 可惜最好的时光已经离我们远去,当时的我们都已经决定离开。所以最亲密的记忆也不过上留在三个人遇到某个下午集体去游泳。 据说她就是靠一周一次的游泳保持了魔鬼身材的,这点让有心漂亮无心费劲减肥的我蠢蠢欲动。 她们总是在游泳池里来来回回好几次,而从未下水的我总在原地打转。 她说我很胆大,第一次下水就敢把头全部埋入水中;她说我故意差点溺水,是为了吸引帅帅的游泳教练来救我;我们在游泳池边的健身器材上健身,却发现递送注目礼的都是些身材走型、样子丑陋的中年男人;我们悻悻然回复他们以鄙视的眼光;我们在游泳池里说着以后的理想以及单位的八卦,快乐得像老鼠。 辞职前同事轮流请我吃饭,每个人的饭都吃过了好几遍。 于是某天吃饭她强烈要求AA,而不再是让我免单,理由是我总借着要走之名,混大家的散伙饭吃。 最终,还是她上午先提出辞职,我下午跟随着离开。
两只白羊两只白羊跑得快 最终散伙的前一个月情人节,领导收到了价值几万的钻石项链龙心大悦,于是决定晚上让她老公一掷千金地请我们卡拉OK唱歌,态度很是强硬,人人必须参加。 我们的私人小聚会被迫取消,只得在酒酣舞乱之际,数人悄悄离开前往汉口最繁华的酒吧唱歌跳舞。 可惜武汉的演艺吧并不太多,大多清吧静悄悄的都是一对对的甜蜜人儿,我们混水摸鱼、一醉方休的希望破灭,无滋无味地坐了半天后还是决定做鸟兽散,大家各自回家。 幸好她势无可挡的魅力让我们在私家车很是少见的那年的武汉搭了个顺风车,于是那辆大概叫做“蓝鸟”或者其他名号的车浩浩荡荡地载了9个或者11个人回到武昌。--当车启动的那刹那,我分明感觉到了车子的呻吟以及轮胎体力不支的讯号。 后来的离别很是匆匆,我最终还是没有完成当年自己许下的宏愿。 她清楚知道我的散漫和懒惰,在网络上偶尔相遇之后鼓励我一定要为理想而努力,可惜我为自己再次找到借口,许下了另外一番风景的理想。 我主动与她答话总是强烈地催促她给我稿子。可她从来不肯为我专门写一次,因为她说实在是领教了北京期刊的混乱,没有稿费的活她肯定不会干。 被领导和公司迷惑的我却笃信着那只是小概率事件。 事实证明,她确实比我英明许多。 于是她慷慨地给我很多二手稿用,随便挑选。这些文章在某个时间曾经解救了我的燃眉之急。 2005年的春天,我打算在就职的公司做一期专题《女人帮》。 我喜欢这个名词,女人从女人身上学到的东西,永远比在男人身上得到的多。
她常常在网络上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啊? 我回答,你北上吧。 她会突然发张照片给我,神秘兮兮地说:很性感的哦,肯定让你血脉喷张。打开一看,添着食指的她脸红红地站在镜头前。 她会突然很焦急地发来一条消息:那个形容人年老的,有很多毛的词是什么? 偶尔,她会说:最近有没有什么八卦跟我讲讲? 我们在MSN上聊熟人的八卦,聊彼此的近况。
转眼间,2006年。 最近的她打算继续云游四方。 祝福她,那只白羊的幸福。 17 March 什么东西思维这个鬼东西 最近的思维有些发散,比如气温突然从零下蹿到二十多度,一些漂亮的美眉穿上短袖的衬衫在街上晃悠,我突然就想到了悟空,“猴急”这个词作为共同的思维发散点让我把他们联结在了一起。 很小的时候我特别喜欢玩一个游戏:倘若在思维云游了半个小时之后我想到的东西是土豆,我便一定要一步步追根溯源,找到云游时分的出发点,只要漏掉一个地点我便寝食难安。 在这些追踪的过程中我如同一个高明侦探,思维敏捷,想像丰富。 如今的我越来越喜欢单刀直入,白刀进红刀出,一针见血,咄咄逼人。那些你来我往、你追我躲、旁敲侧击、指桑骂槐、言牛意马、醉翁之意,已经无法刺激我情绪神经系统的兴奋。 我似乎在培养自己一眼看到底的洞察力,不管这要看的物件是明澈秋水还是一团泥塘。 我总这么喜欢精心培育个性中或许只有胚胎存在、或许只是幼苗的某一点,而对已经茁壮成长的那些即将开花结果的郁郁葱葱弃之不顾。 从这一点上来说,我非常适合做一个老师,因为他们总被比喻为园丁。 年龄这个老东西 当然,我更应该把这种思维方式的变化归结为我不再年轻。 2006年3月16日,我在录棚里度过了我28岁的农历的生日,这让我在完成工作后走在阳光依旧灿烂却逐渐黯淡下来的日光中时难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等车时候,有着皱巴巴皮肤的交通协管员认为我和她的女儿一样大,我矜持地压抑住了已经蹿到胸口的狂喜之情,终于在得知她女儿其实也已经26岁的时候,我心中有些愤然,却也庆幸自己刚刚的不露声色。 在商场转了一圈之后突然兴味索然,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只是在提醒我能穿它们的时间不久了;即便是西餐厅的烛光晚宴也每能让我有丝毫快意。 小白在祝贺我了法定生日后这次举杯祝贺我的农历生日,他祝我赚钱越来越多。 我满腔愤怒,眼圈微红:我以后的岁月凭什么应该要多赚钱? 一杯酒就要泼洒地上的感觉。 小白有些为难,后来终于想了个好的祝福:祝福你以后有越来越多的钱花。 这还差不多。 自私这个好东西 年龄大了,讨好谁成为一个迫在眉睫必须解决的问题。 不穿衣服在家里走来走去,有可能因为身材不美配偶便心猿意马、拥他人入怀;穿睡衣最舒服,可走在路上会被人指点有碍观瞻。 年轻时候我们迫不及待地武装自己,学文化,读小说,认真打扮,笑不露齿,张狂或者含蓄,淑女或者猛女……得到他人赞赏便得意洋洋,成为他人绿叶便垂头丧气,所有的情绪如木偶一般被他人牵系。 我们被流行的风向标弄了个晕头转向,我们被他人的指点给迷了个天花乱坠。表面上我们是受到他人赞扬,实际上是我们在讨好他人。 “女为悦己者容”,好歹也有个固定对象让你讨好,偏偏这年轻让你想满世界的人都讨好。 低眉顺眼,温婉乖巧,收起所有的伶牙俐齿,藏起所有的锋芒尖刺。 逐渐发现还是讨好自己比较划算,只有自己不会嫌弃自己,也不会背叛自己。可以用精心妆容讨好自己,也可以用睡眼惺松讨好自己;可以用好男好女讨好自己,也可以用清心寡欲讨好自己。 总之,自己感觉舒适最重要。 朋友说,不载想讨好别人,说明你很自信。 是自信还是自私? 反正无所谓,讨好自己已经足够。 13 March 你●我 你们●我们
选择题 情和义 小白突然问我:你是选择白种人的爱,还是选择中国人的义?
这是个不好回答的选择。虽然应试教育的熏陶让我做选择题得心应手,这个选择却必须考虑到自尊、真实以及不伤害彼此的和气。
权衡轻重,我依然按照一贯娇纵的姿态选择了爱。 我的理由是,爱多好啊,可以随时喜新厌旧不用承担任何良心道义的后果,就像每天吃新鲜的果子,是件好事。 当然,我又补充说,我也比较喜欢中国的义,毕竟义还是让我觉得踏实。
我从来都不是坚定的某方政策拥户者,我总是喜欢似是而非地和稀泥,简简单单地排次序,随随便便地增加选项。 你呢?我反问。
小白过了很久才做回答,那时候我已经被剧情起伏跌宕的电视剧吸引。模糊中听见:其实王安忆讲得挺对的。 联想到其一贯不敢自由表露自己选择的模样,我心中自然对他的选择有了七七八八的了解。
我们都是真实的,我们总能自以为是地谈论道理,好像这些道理与我们的生活其实隔着一层真空保护罩。 所以我们在形而上地探讨问题时,说真话总理直气壮。
答案 两小儿辩爱 行于途中,见两小儿辩论爱情。 一小儿言及某位同学,谈及追她的男生已经排成了长队(呸,突然想起刚刚听过的小齐的《好时代》,“追他的人已经排到了长城外”……我总这么心不在焉……) 一小儿回击曰:肯定你那同学不怎么样。一般来说,谁都敢去追,谁都会去追的女生一般质量都不高,因为她总是敞开胸怀容纳所有的男生,甚止诱惑所有的男生。所有肯定不怎样。 一小儿顿时无语。沉默片刻后回答:那也要比没人追好啊。众星捧月般,看她天天多开心。 一小儿回答说:是啊,吃快餐总是容易发胖。你看那些真正上层次的人,哪个不是体态均匀,做事矜持? 我乍舌,无语。
爱情 张三吃饼 张三买了一个饼吃,发现还饿,于是买了第二个饼吃,还饿,于是买了第三张饼吃,终于饱了,于是感叹:前两张饼都吃亏了,我只吃第三张饼该多好啊! 张三吃饼的故事。
王安忆在《香港的情与爱》中喋喋不休地讲了四次。逢佳是老魏的第三张饼,老魏却只可能是逢佳的第二张或者第一张饼。
老魏是唐人街上的第一代人……他们是没有国籍只有籍贯的一群人……他们的婚姻带有种族联盟联盟的意味,还带有同舟共济的意味……他们属于两个无攀无援无助无根的人在了一起……生存对于他们是现实的……爱情是奢侈品……他们的人生是实打实的,是密不透风的人生……没有精神的避难所和休憩地(《香港的情与爱》)。
小栉和逢佳是香港的第一代移民,他们在挣扎在香港生存的最底层,生存的压迫让他们喘不过来气,像溺水的人不会在乎空气是否清醒一样,他们不敢在乎自己的精神能否得到救赎。他们需要马上能解渴能止饿的世俗的东西。 所以,那个香港出生的愤青不爱香港,进去香港的小栉不爱香港,进去又出来的逢佳不爱香港。反倒是老魏这个来来往往香港的人爱香港。
我宁愿无视一些分析研究论文,我相信这并不是在讲一个城市的文化。于老魏而言,香港是他的休憩地,避难所;若干年后,或许祖籍上海也成了小栉的香港;香港也成了逢佳的香港。
我们都在寻找第三张饼,过程中我们遇到过无数张饼,但可能只有那第三张才让我们真正感觉心满意足和快乐。
信任 从过去到现在 逢佳和老魏两年的包养协议,没有法律的条文,只是一句“反正就凭良心”。这就是中国的义? 最终,老魏帮逢佳移民澳洲,逢佳给了老魏生命中两年温情和松弛。其间差点走上爱情的邪路,幸好在关键时刻他们发现协议的最终目的并非爱情。
2006年3月某日,天晴,偶有大风,不宜外出。 下午四点多,我突然饿得心口剧痛。几番争斗之后,决定去刚刚在门口做过广告的牛杂火锅。空荡荡的餐厅只有我们两人吃饭。
席间,与小白讲起大学时代我们这帮女生捉弄男生的办法,不禁前仰后合。其间,某美眉打电话去哄骗班上男生,自称日本留学中国的美眉,欲寻找一男生外教,竟信以为真,笑料百出。
小白很奇怪:难道你们班男生就真的按照你们的话去做?没有表示怀疑? 我回想一下,确实如此,简直近乎传奇:几年前,似乎骗局没有这么多,我们都信以为真。现在接到所有调查电话、中奖电话,第一句就是:“你他妈去死”……
我和小白突然有些头晕,小白紧张地问,他们不会在着火锅汤里下了什么迷药吧?刹那间,我也觉得门口殷切的引座服务员以及异常热情主动的服务员都面目可憎起来。 决定轮流放哨,我出去转了一圈,神清气爽地回来了;小白出去转了一圈,也神清气爽地回来了。于是明白,我们的座位密不透风,所以头晕,所以怀疑……
最终结账,不能刷卡,身上零钱不够,小白灰溜溜地回去拿钱。服务员仍旧一脸的笑意盈盈。 出门,夕阳很好,天很清亮。我不禁想起一句话:朗朗乾坤……
借口 教化之民 真实多好:
想找个年轻漂亮的,可以很真实地说:我对你没有感情了。没有爱情还在一起是最大的罪恶,你懂吗? 不放手的人不洒脱,放手的人是傻瓜。
又有了新欢,于是振振有词地说:喜新厌旧是人的本性,知道不?本性,本性是什么?是不能违抗的东西。我无法违背我的本性,所以我当然要有新欢。 看,真实不仅仅是理由,还是借口。
抛弃了糟糠之妻(或夫),理直气壮地回答说:追求上进是人具备的特质,我不是一个追求原地踏步的人…… 看,真实就是让你哑口无言。
我向小白抱怨:其实应该让我这么真实坦率,爱干嘛干嘛,爱爱谁爱谁,不受约束,都好。 小白的回答:你做不到。 我垂头丧气,这就是教化之民,我等教化之民就是无法做到这般洒脱和无脸皮。 不禁憎恶这些教育,让我们善良,让我们谦让,让我们恭敬,让我们懂得“衣不如新,人不如旧”…… 其实,都是他妈的顺民政策。让我像一尾活蹦乱跳在海里的鱼多好,干嘛让我半死不活地被关在水池里,还不敢也不会游回去……
01 March 百分百生活一位同事抱怨失眠,大家推荐良方时,我的主意是:想想自己中了500万之后的生活吧,很快就能酣然入睡。
这是我解决失眠的有效方法,每当深夜无法入睡的时候,我就会幻想自己有了500万之后的生活,于是乎很快便能进入梦想。
而至于为什么是500万,而不是其它数目,这实在是因为中国的彩票给我的想像空间设定了一定的上限。
这个良方对同事并不管用,她说想到有500万以后如何生活她会更无法入睡,因为她会努力地想怎么样才能得到500万。
实际上当我想像这个话题的时候,我并不会想到如何得到这500万,因为我明确知道这是我的一个催眠曲,所以我总简单地把幻想归纳为:我彩票中奖500万,纳税后400万,我有了400万,我过随心所欲的生活……
虽然实际上我并没有买彩票的习惯。
这就是我的生活方式,我常常会简单而且自然地用幻想麻痹自己,而不去想想为美满生活即将付出的代价。
实际上,我中500万之后的梦想不过是买大房子,过简单的日子。看电视,看小说,写东西,或者就是睡觉。总之,让自己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我竟意外地想起了“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其实,灵魂能够自由地栖居,便是生活的至上境界。
倘若能够灵魂自由。
尽管这自由在很多程度上与懒惰和随意相似。
现实的生活告诉我们,灵魂不能自由飞翔,原因在于肉身太重,经济太过窘迫。生活中鲜见能够游离于现实,自由飞翔的人们。
1998年的夏天,我不知所以地跟随室友们来到了帅帅的社会学老师家,询问关于生存的意义。帅帅的社会学老师言简意赅地回答了我:“你放心吧,你肯定不会坠入这种灵魂拷问的困境,因为你肯定能在现实的生活中找到你愿意沉溺其中的乐趣。”
转身,他对另一个同学说:“而你,很需要小心,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老师的预言很准确。若干年后的我依然过着零敲碎打的日子,享受着边边角角的快乐和忧伤(最近的快乐和忧伤常常变为愤怒和狂喜,好像快乐忧伤也是需要有诗意才能拥有);而他预言的另外一个同学,却因爱成痴,因痴成狂。
人总是有兴灾乐祸的本能。1998年的夏天,老师对我和室友的评价曾经让我耿耿于怀,认为那是一种批评;2006年的春天,对照世俗的快乐和灵魂的痛苦,我非常庆幸自己与灵魂终究隔了那么一层,而对同学报之以惋惜。
于是,我越发懂得了麻痹灵魂和通过幻想获得百分百生活的重要性。
剧作家美眉的话很对,我套用一下,便是“只有十全十美的欲望,没有十全十美的生活。”
因为我常常有十全十美的渴望,所以就在幻想中认识一下百分百的生活。
好像感觉还不错。
2006年2月的最后几天,突如其来地想起了1998年同学询问帅哥老师的话:“生命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这是某日火锅聚会之后,与两位发誓“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曾经渴望成为祖国有用的科研工作者、为科学奉献自己的落魄人士交谈之后,当他们确定无疑地把科学当做骗钱吃饭的工具、把工作作为某种谋生手段(而这种生活是捉襟见肘的生活)后,我无法抑制地想起这个问题。
我给的排序是这样的:
理想或者称之为灵魂等的东西,忍耐着生活的落魄寂寞前行;
抛却灵魂赚很多很多的钱,过充实富裕的生活;
抛弃理想和金钱,过悠闲自在的日子。
我很幸运,因为我的灵魂或者理想其实就是过悠闲自在的日子,蜗居着,天天在昏睡与懒惰的间隙想一想有关超越的事情。
所以我毫无疑问选择3,我的理想不寂寞。
落魄人士问:有没有其它选择?
我期待他选择一。
当然选择二也不错,起码我的灵魂终于能够自由了。
当然也可以选择三,迷恋美食,或者歌厅,或者音乐,或者酒吧,或者健身,或者……
总之,寻找出路,不让理想与现实日日做着惨无人道惨绝人寰惨不忍睹的争斗。
百分百的欲望引导着实现百分百的生活。
就像驴子鼻子上挂着的胡萝卜,一个触手可及、近在咫尺、无法实现的梦想,让我们完成一次又一次奔跑。
22 February 皮光肉滑许久不见的亲朋好友相聚,总舍不得忘记问一句话:觉得我有什么变化吗?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之后便欣欣然心安理得。
似乎以前没这么自恋。年近三十,开始对镜子中的自己无比在意起来。晚上不敢看镜子中的自己,醒来见到镜子前总是忐忑不安,害怕镜子中突然出现一个老态龙钟,皮肉松弛的老妇人来。
早上对着镜子中肤色黯淡的自己撇撇嘴,晚上竟然能违反个性地早早入睡。害怕在阳光下看镜子中的自己,光线投射的刹那,似乎几年或者十年的光景就这么“biu~”地弹指一挥间“sou~”地溜走了。
流年暗中偷换,这话真是没错。 工作后一年回学校,宿舍楼里已经没有熟人,我们毕业后院校大合并已经把不相干的人都揽进了曾经住过的宿舍楼。看着从楼里走出来的年轻女孩,各个颜色娇嫩,皮光肉滑,不由得不心生嫉妒。
流年就是这么暗暗偷换的,将年轻的容颜从我们的脸上转移到她们脸上;几年之后再把我们日渐黯淡的脸色转移到她们脸色。
于是,我们就老去了。 网上一个熟人说:我何苦读这个博士来?以后要有个女儿,读到高中就打住,让她好好谈恋爱,过日子,哪怕是伴舞呢?只好能好好挥霍自己的青春。
说这话的肯定年近三十。因为十多岁的时候我们还在接收谆谆教导,要“good good study,day day up”;二十岁的时候我们还在学习矜持,掩饰肤浅和虚荣。只有三十岁的女人,知道矜持已经无用,于是肆无忌惮地虚荣和浅薄。
爱人对对方说,我爱你善良纯洁的心灵……
我呸!明白无疑的谎言。 几十年后我依然心灵纯洁,而且更有内涵,可是你却爱上了皮光水滑的她们,或者他们。 杨振宁院士何必遮遮掩掩?就是爱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怎么样?心灵从来都是寄居在身体之上的。心灵,那是人体面的时候才需要的东西。老了,还讲究什么体面?享受要紧。
开始是偷偷地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虚荣,小心翼翼地表现自己的放肆。然后汪洋恣肆。
虚荣、浅薄、无聊、八卦、娇气、任性、朝三暮四、好吃懒做、热衷享受……都是女人的美德,这才是女人真正享受青春的武器。
放肆地将自己的缺点全部夸赞为优点,得意洋洋。某同学警告说:要警惕,思想的堕落和腐化总是慢慢开始的,而且都是以前卫先进的观念进入人心的。 ^-^ 馒头血案终于还是被眼前一阵又一阵的喧嚣给击败,于是找来《一个馒头引起的血案》瞅瞅,到底是什么样的小片竟然在网络上引起如此大的轰动并引来如此荒唐的官司呢?
其实我想说这个短片并不可笑。
在下这个结论之前,我进行了一场我这个文科生看来还算是比较周全的逻辑论证:我先是在暗地仔细分析了自己是否缺乏幽默细胞或者年迈无法欣赏所谓的趣味,联想到无聊笑话或者滑稽动作都会引得我前仰后合以及时常让人赫然的大笑之后,否认了这种想法。
我很容易被逗笑;
我没有觉得可笑;
所以我觉得这个短片并不可笑。
这是我进行的简单的自以为是的论证。于是我理所当然地同意了胡戈同学的一句话--当然前半部分认为他做的事情很可笑的结论,而部分赞同了她的后半句话:我到现在都搞不懂为什么他会火。
两三年前我看到了清华某系学生以《新闻联播》为颠覆对象的班级新闻短片;几年前我看到了据传东方时空的一些家伙们弄的短片《大史记2分家在十月》,我曾经笑过,并不觉得无聊。
相比《大史记》,我实在找不出这个血馒头优秀之处以及流传甚嚣尘上的原因,我甚止不觉得可笑,当在看着非线编辑们工作了一个月之后,当我对画面声音的编辑合成了解了之后,当我觉得电影并不神秘之后。
我觉得这个短片更像一个技术活。
网络的流传自有其道理,当陈导演跳出来指责控告的时候,这个故事变得越发有些可笑的意味。曾经猜测或许是陈导借机炒作,不过用这种失却人心的方法炒作未免小题大做,因小失大。
对薄公堂还是握手言和,在风云变换的娱乐界,这些猜测都显得有些无聊和草率。
只是在言论一边倒的时候,陈导的可笑变成了某种象征,某种被必须达到和超越的权威的象征;而胡戈原本无心也并无多大创意的举动也成了某种象征,某种江湖挑战庙堂,无厘头和颠覆才真正具有话语权的象征。
把胡戈制作的短片理解为一种批评是种聪明的做法,就此或许可以了去所谓“侵犯版权”的罪名;陈导也大可把短片的制作当成《无极》商业成功的例证,让权威的倒塌也稍微体面些。
可惜。涉及其中的主角气定神闲,理直气壮。旁观的人们反而要拉帮结派,吆喝起来。
我相信,网络上众多胡戈的支持者并非对其个人的认同,只是新一代人需要从掌握着评价标准的老一代人手中夺得话语权而已,一次江湖对庙堂的挑衅,一次民间的揭竿起义。
通常起义的结果有三种,镇压、获得进入庙堂的机会,握手言欢。结局我已经不再期待,只是有些迟疑,获得话语权进入庙堂之后又待如何?谁知道?天知道。不过我能预测的是即将成为新一轮江湖攻击的对象。
只是希望若干若干若干年之后,庙堂和江湖的气氛不要这么剑拔弩张。
21 February 2006年新年有感新年,堂妹携BF回家。打电话回家,亲友满腔叹息:人是不错,可惜家境毕竟贫寒了些。
不禁冷笑:可惜,堂妹并非倾国倾城,如何能刁得满意金龟婿?倘若早对堂妹有此要求,也就不必强迫她懂得礼仪廉耻信义,直接以物质诱惑教导之岂不更好?多少男人同样渴望通过婚姻改变窘迫命运,偏偏还将改变命运的机会寄于男人身上,自降身价甘当弱者。 姐姐忽然要求停薪留职半年,原因在于希望照顾刚上幼儿园的小侄子:日日放在外公外婆身边,教育实在堪忧。
忽然觉得悲哀:校服大书包,十几年寒暑就此溜走,被定型的人生还指望有和成绩?偏偏期待和指望还如此沉重。 倘若目的真是虚荣,就痛痛快快地为虚荣努力,终有一天名利双收。 以信义的方式追逐虚荣,无疑南辕北辙,失望到底。 朋友婚后与公婆同住,好端端的职业女性,在家却不得不柴米油盐,洗衣做饭,端茶倒水。MSN上埋怨:我好歹是自己父母养大的,从吃到穿,一针一线,一分一毛,都是我自己挣的,可无端要看别人脸色过日子,给别人当老妈子,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
我回答,有,甩袖子走人,谁爱伺候谁伺候去。 向朋友感叹,何处才有清净之地,可以不比人前赔笑人后辛苦?
朋友回答:有,只要你腰里有足够的银子,便能清净安闲。当然前提是蝇头小利也得缁珠必较。否则瞎清高,才高八斗也没什么用,流离失所几年,也就形容憔悴,猥琐肮脏。 不错,猥琐的大部分都是不得志的读书人。 金钱对人才是最公允的。就像有钱的人永远都把自己收拾得很体面。荆钗布裙终究难抵华服美饰。
BBS上有人哭诉:贫寒家庭,十年寒窗,京城谋得小小职位,生活艰辛,前途无望。新年回家,便有父母抱怨,某某某,当年成绩比你差,如今嫁得丈夫职位如何如何;某某某,当年追你未遂,如今身价千万;某某某,已经留学回来在某某高校任职;某某某,学校没有你好,却在某某外企月薪多少……
父母满肚子的埋怨和不甘,女儿的迭声对不起。 可是,就算把女儿生得多么乖巧伶俐,却没有像某某某一样容貌惊人;也没有某某某懂得心狠手辣,更没有某某某容易低声下气……一开始,你给女儿指得一条路便是清高廉耻信义,并没有直接指向利益…… 没有爱不需要回报,父母的爱也是一样。 突然喜欢上北京简单的生活,赚多少钱,过多好的日子。
五毛钱就买豆芽,五十块就三文鱼;五百或更多就鲍鱼鱼刺桑拿龙虾。
关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粗茶淡饭或者锦衣玉食,都是自己的日子。
拿钱去超市买柴米油盐,拿钱去商场买衣帽鞋袜,拿钱去交水电,借银行的钱本本分分还利息……
不欠人情,不欠感情。一清二白。
城市的无情在于简单的金钱原则,简单的金钱原则让我的生活如此简单。 2006年新年有感。 14 February 情人节快乐正月里的节日真多,日日都有不一样的放肆和快乐的理由。
MSN上,看不到天晴,看不到天明,看不到风雨,看不到四季,却总能发现无数情绪中的四季交替、日转星移。
情人节的MSN有四种天气:没有情人的情人节--估计是伤感或者其它;没有节目的情人节--估计是忙碌疲倦;心花怒放的情人节--估计是礼物爱人或者其它;以及无动于衷的情人节。
我便是在这种种情绪中发现了这个奇怪的节日的迫近,有些毛骨悚然。
昨天MSN上,一个朋友说她要去南方,当然是祝福,衷心的、虔诚的祝福。
让女子在这个世界奔波四方的,大抵都是爱情吧。
我见过不少这样的女子,我在北京后海的某个酒吧见过她们,我在北京西单附近的麦当劳见过她们,我在我就职的公司见过她们,我在北京某个公园见过她们,我在建国门的地铁见过她们,我在中粮广场的星巴克见过她们……
我更多是在MSN上见过她们,QQ上见过她们,电话里见过她们,邮件里见过她们,或者只是某文章里见过她们。她们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奔走,东南西北地四处移动,脚步匆匆去目光鉴定,她们在城市与城市的变换中寻找一种叫做爱情的宿命。
她们中的一些人我知道最终的结果,失去了爱情爱上了城市,失去了爱情离开了城市,或者有那些幸运的,爱上了爱情爱上了城市。
也有很多,再也没有她们的信息,或许她们在城市的某个角落开始了一段新的快乐甜蜜的恋情,或者她们已经结婚生子,或者她们依旧孤单却坚持寻找,我不知道她们的信息,我的记忆只停留在她们为爱奔走后逐渐淡去的容貌却越发清晰的故事梗概。
于是我的仓库里便有这么多可供检索的资料,没有更新。
今天早上的阳光很明亮,没有拉上窗帘于是醒得很早。
醒来后我什么也不做,做在床头看窗外。有一只很大的鸟飞过。
如今我常常简化很多称呼,比如花,或者鸡,或者鸟,或者狗。不象好多年以前,用花花的精细的词汇称呼它们,所有的有生命和无生命的东西。
就像已经快三十的我,没有心思去分辨情人节和元宵节的区别、没有心思去计较纯粹的爱情与世俗的爱情比例调配、没有心思去关注爱的天平上谁轻谁重一样,把这一切世界统分为自己和别人。
城市里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鸟,或者只是某个被和煦的春风吹起来的塑料袋,可是它从我的窗外飘过,真的好像一只鸟。
或者就分明是一只鸟,又有什么关系?
情人节快乐
有情人快乐
25 January 春天真的要来了吗终于忙完了。每日中午12点上班,晚上9点下班的日子,总算在年前告一段落。还好,在痛苦和疲劳之后,算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电视,其实是个很乏味的工作;圈子,确实一个很有乐趣的地方。
仿佛,最近脾气暴躁了很多,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吗?是因为每天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吗?
不知道。
机房永远是开着灯,关着门,不知道春夏秋冬,也不知道白天黑夜。
每天看看即将过期或者已经过期的各类报纸,在等待技术做事的间隙。
看到报纸上说,北京的各大商场已经开始上春装,冬装已经大肆打折。
有些愕然,难道春天的脚步已经如此之近了吗?
每天早上起床,问的第一句话就是,看看,下雪了吗?
没有。
每天晚上回到家,只能看一集的《武林外传》,同事们屡屡捶胸顿足,因为错过这个片子。
慢慢理解了为何唐诗之后为何还有一个宋诗。相对于唐诗的丰泽自然,宋诗对典故的信手拈来因为唐诗那么一个鼎盛的年代,宋朝那么一个尚文的年代而熠熠生辉。
就如同现在放的这个电视剧,因为共同的对这个网络时代、娱乐时代、消费时代的认证,我们便看得妙趣横生。
也难怪年长一代的怒不可遏。
谁讥讽了谁?谁消费了谁?
于是,在吃完年前散伙饭之后,催师傅能快点开车避开堵车路段,也依然只看到了最后一集的片尾曲。
于是,不休不眠,从电脑上看了前8集。
趣味依然是有的,只是桥段却不再那么新鲜。
颠覆和消解也能出经典吗?我开始有点怀疑。
不过,逗逗乐子也是挺不错的。
直到凌晨5点--好像这永远就是辛劳后的代价,每次放假总以这样的生活方式拉开序幕。
不过,依旧是快乐的,依旧是疲倦的。
天还是黑的,开始睡觉。
很快入睡,没有失眠,偶尔恶梦。梦中净是剧中的种种。
醒来,看看时间,刚好中午12:30。
窗外阳光反常地明亮,在北京的天气,简直可以称之为明媚。有些类似春天和秋天,或者夏天。
偏偏就是不像冬天。
于是沮丧,于是绝望:难道冬天就这么过去了吗?在它还没有飘落雪花之后?在它根本没有慷慨地赐予我们雪景之后?在它就这么不疼不痒不热不冷地过去之后?
难道,要带着对冬天的,雪的企盼进入春天吗?
12 January 一场雪理所当然地认为冬天肯定有雪。就想理所当然地认为我应该幸福和快乐一样。
因为理所当然地认为冬天有雪,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冬天是很美丽的。
不久前看到的句子,雪花是冬天绽放的最美的花,是冬天的精灵。
酸溜溜的,不喜欢。
冬天当然有雪花,雪花就是冬天。
可漫长的冬季过去了一半,北京还是没有看到多少雪。偶尔漂下来的,没看见,就完全融化。
于是,在期待和等待中,理解了其实并不是整个冬天都有雪,也不是任何地方的冬天都有雪,更不是冬天就只有雪花。
今天北京下雪了,很吝啬的那种。薄薄的,不过从窗子看出去,依然能清楚地看到飘落的星星点点。
以为,会是漫天盖地的,以为会是厚厚的一层。
不过,依然期待下个雪天。
:(老天又给我开个玩笑,为自己的自以为是忏悔。 08 January 浮躁不沉静的梦 每个清晨总是睡得很不安稳,梦里焦躁,梦外干燥。想骂人,想吵架。 朦胧中发现,大概是那在寒冬依然灿烂夺目的日光,透过遮光窗帘的间隙让我的黑夜如此短暂。 若干个早晨就是这样在满腔怒气中醒来,我不能说是清晨,因为明显起码已经快9点了,可对我而言,这分明是睡梦最美的时候。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香甜的睡梦了。
或许疲倦和绝望 梦中的记忆大致忘却,依稀的景象是在不知疲倦地剪片子。 真实的景象其实是,突然转向电视,人简直都有些不知所措,一切的规则术语,全部陌生。小小的机房,小小的片子包装用了将近一个星期,无休止的内容重复,人无法不崩溃。密封的屋子里大概缺氧,我不得不常常掩饰自己的昏昏欲睡。 这是令人沮丧和绝望的情景。或许不得不每天加班,或许不得不再次做出妥协,继续尴尬地娱乐――当然,别人都说很有前途。 职业大概带来的都是疲倦,兴趣却再也不敢尝试变成职业。 我需要的是绝对的自由和解脱吗?我想自己大概要真的崩溃和绝望了。 有些明白地方电视台以及传媒研究人士指责央视“一家独大”了。其实大家要求的不过是央视你吃肉大家也有剩汤可喝,偏偏央视已经让不少电视台感觉到连讨饭吃的机会都不再长远了。 估计,央视那日招标大会,已经让不少地方电视台刚牙咬碎和血吞了。
这世道,连农民都浮躁了 ZZ说,因为天天工作都是对着电视电脑,回家也不愿看电视也不愿看电脑。发现自己正有向这方面靠近的倾向。 不想上网,不想得到太多一惊一咋的消息,不想得到半真半假的消息,不想看到他人恩恩怨怨,不想变成“垃圾”信息的处理器。 上了鱼的空间,美眉的看法确实很准确,这世道,谁都不安分守己:医生想当赚钱机器;教师想成揩油者;媒体想左右政治,记者妄图称为政客…… ……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怎么人人都如此浮躁不安?空气中飘荡着不安分守己的气息。 我不想上网,不想看一些论坛的评论,因为那里充斥了无数脚疼了骂政府无能、掉牙了骂政策失误、吃饱了说政府傻B、饿了说政府无耻的“愤青”…… 我不想看太多所谓“精英”的报纸,我已经成人,我知道什么好什么不好,我不需要在这个世界选择一个团体依附,我有独立的思想和信仰;我无法接受半瓶水在那里晃荡以权威姿态要拯救人类、拯救政府、拯救民族…… …… 请告诉,真实的世界真实地发生了什么,OK?不需要所谓“精英记者”们你们的眼光,你们的吐沫。 倘若,人人都恪守职责,做好自己的事情该有多好? …… 想起水木前段时间的一个帖子:某农民出了5道数学题目,认为除了他能够解答的就是天才。于是叫板北大清华的所有老师和学生,谁能解答这些题目,谁就是英雄……颇有摆擂台赛的意味。 有些想笑。后面的一个帖子让这个笑有了某些意味:“这世道,连农民都开始浮躁了……” 浮躁就像传染病一样,在我们这个社会蔓延传染。海岩好像说,这个世界,成名越来越没有规则可循了。于是,一群小丑开始在人们追求新奇的世界里崩扎。 想说一句:拜托了!想摆擂要看清楚自己到底是狗熊还是英雄? 其实,最安静的办法就是认真做好自己,可惜我竟不能,估计是中毒太深,竟无力安静。
活在哪一天 上上周看一个节目,一位87岁的老人,在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在地安门的大街上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理发店,那时候他在坐堂。如今,他骑着三轮车在后海附近的各个小巷子里为老人们上门理发。87岁的他身手矫健,言辞利索,20年上门剪发期间,他送走了200多个老人,也许,更多。他的快乐和健康来源于三个字:想明白。对87岁的他来说,生活就是吃饭,简单的要求才是快乐的来源。 突然想起日前看得央视的《小留学生》,索达阳和女友的分歧在于,他生活在今天,女友生活在明天。 不知道到底生活在哪天的人会更幸福。87岁的老人告诉我们,生活在今天就是幸福;《小留学生》告诉我们,生活在明天才更快乐。 哪一天?我不知道。虽然常常告诉自己应该生活在今天,却常常踮脚翘盼,极力想生活在明天,或者后天。 倘若,我能踏踏实实地生活在今天,也许就没有如此的浮躁了。
或许透透气是好的 夜里做梦,都是北京冬天的景色。 城市都长着相同的面孔,蝼蚁般的人群也有着相同的面貌和装束,唯一在静静感受自然更替的大概就是那些自然生命。 终于按纳不住,执意要出去走走。其实,不过是看了看北京公交车旁边的白桦树,今天终于看清楚了它身上遍布着的如眼睛一般的痕迹。其实,不过是去了湖面上,看看滑冰的人们,快乐的孩子,亲密的情侣,生活的快乐,从旁观者看来都是美丽的。 幸好,不管是景色,还是人们,都让我感觉他们还是美丽的。 20 December 无辜的选择《索菲的选择》是大学上影视课时老师作为案例讲过的,屡屡提到一个“无辜受罪”的词语,于是对这个电影也就不止一般地熟悉了,虽然并没有看过。昨晚,电影频道第N次放这个电影,在与《绝望主妇》的来回扫描中,竟然无意中把这个片子看完了。
卑微生命 奥斯威辛集中营的德国医生:我不就是在做上帝的工作吗?决定谁生,谁死。上帝不就是做这个工作的吗…… 非常态的生活中,每个人的生命和信仰都卑微低贱。
索菲皮肤雪白,头发金黄,巨像德国人,却是真正的、纯种的波兰人。父亲疯狂地仇视犹太人,拥护德国纳粹所谓的“圣战”。即便如此,二战之中,热衷于把人分等级的索菲父亲被纳粹杀害,索菲被带入了奥斯威辛集中营。她没有死在集中营,幸运地存活了下来,日夜接受煎熬。
真实的生活中,每个生灵都是卑微地接受命运的选择。 真实的索菲在真实的集中营真实地向军官表述自己的信仰:她是圣站的支持者,被抓进奥斯威辛是错误。军官对索菲的理智回应:不能因为仅仅觉得一个女人好看就犯错误。离开之前也并没兑现自己的许诺,放了索菲的儿子。 真实的生命,理想、信仰都是奢侈品,所有的选择不过是遵从最基本的生存的本能。
无辜受罪 老师在课堂上认为,索菲的选择是最后纳粹问她必需在儿子和女儿中选择一个的时候她选择了儿子。其实索菲的几次选择是在严酷环境下不得已的遵从本能的选择,她却每次都为这种选择背负着罪孽。 尽管索菲不知道犹太人是否天生低贱,为获得父亲的夸赞却依然录入了那篇文章;卑微的生命在战争中选择了保全自己和家庭,却失去了情人;为保全儿子的生命答应偷取收音机却失败;为保全儿子承认自己拥护圣站的立场依然失败;在纳粹的逼迫下选择留下儿子放弃女儿,最终依然孤单一生。
索菲是不勇敢的,她每次的选择都不过是遵从本身最卑微欲念的选择:赞扬、生命、安全、子女……简简单单的选择因为有政治的涉入便罪不可恕。大部分普通的人并没有明确的政治是非,却被迫在其中做出抉择。遵从生命本能的选择让她在胜利后的岁月日日负罪。 索菲也是受害者,却因为并不狂热的支持“圣站”的态度;却因为没有死在集中营存活了下来;却因为必需在儿子女儿之间选择其中之一,结果双双失去,在日后的岁月日日不得安宁。 里森就如同索菲心中日日对自己的拷问,放纵的快乐就是对死亡和罪孽的抗争;他和索菲都战争的伤口。
大部分人大概都没有完整的强烈的爱与恨吧,记得谁说过的?我们都是不完全的人,不完全的人生。 能不能让我不勇敢?能否允诺一个普通人在非常态时代的懦弱选择?
传奇 看《索菲的选择》时候,竟然想起了《倾城之恋》。倾城之恋最初的名字是叫传奇吧?好像。生活都是栩栩如生,一点一滴的,鲜活生动、惨烈壮观。然而,回头望去,不过是简简单单几个词语的形容。 二战不仅给犹太人留下了伤口,也给无数无辜留下了伤口。这伤口隐忍在胸口,在心间,隐隐作痛。对参与者而言,血肉与眼泪,抉择与离别;对旁观者而言,光影与声音,岁月与故事。 更多的人是无辜的,在非人的时代。我们有没有权力要求“一个都不能放过”?有没有权力充当道德的审判者?有没有权力指斥别人的选择? 突然想起了文革。突然想其了文革中左右摇摆的人们之后依旧存活。突然想起从文革中幸存的人们无力的呼喊:我们也是无可奈何……
日前去朋友的公司,听朋友讲述别人的故事。风云人物,传说中的人物。讲起来不过片刻工夫,却料得他人也是日日刀光剑影,觥筹交错,腥风血雨。 传奇,不过就是如此,真实人生的写意画,细细看来,点点都是工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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